第4章 別感冒 女帝你跪下,微臣求你个事
沈钧目送父亲走远,小声问道:“沈鎏要是折在这个案子上,我是不是就能当世子了?”
秦芝面色一变,赶紧做出噤声的手势:“嘘!在外面也敢说这种话?为娘不要脸的?”
她並非沈鎏生母,甚至不是沈业正妻,哪怕她在武安府早已有了正妻的地位。
没办法,沈业忘不掉亡妻,而且沈鎏生母为沈家立下过大功,不然武安侯一脉只会衰落得更快。
这世子之位,她们母子都很眼馋,却奈何不得。
这次,的確是个机会。
可她也拿不准这件事情会怎么处理。
巫族圣女穹玉被盗,这件事无疑是捅破了天。
可消息压得很死,除了与案件密切相关的人,几乎没有人知道这件事的全貌。
就连明日的审理,也是秘密审理,她们母子甚至都没有旁听的资格,自然也拿不准沈鎏会是什么下场。
秦芝摇了摇头:“这件事不是我们能够左右的!总之,你引以为戒,色字头上一把刀,別跟沈鎏学听到了么?”
“是!”
沈钧赶紧点头,心中却有些犯嘀咕。
毕竟那位巫族圣女他也曾有过惊鸿一瞥,到现在都没有忘记那副画面。
太美了!
世上怎能有人美成这样?
因为世子之位的关係,他一直都很討厌沈鎏。
但这件事情上,却又不禁对这位同父异母的兄长產生了一丝由衷的敬佩。
圣女的肚兜都敢偷?
这是真男人!
大丈夫当如是也!
……
夜。
御书房。
灯火通明。
姜御披著大氅,坐在书案前批阅奏摺,硬朗的脸颊上带著一丝倦意。
“陛下,緹骑卫千户李守求见。”
门外响起了太监的声音。
姜御头也不抬:“让他进来吧!”
不一会儿,李守便快步走了进来,停在姜御面前一丈处,恭敬地行了一个礼:“陛下!太子已经去过詔狱了。”
“哦?”
姜御目光没有从奏摺上移开,手中的笔也没有停,只是淡淡问道:“说什么了?”
李守赶紧回答:“不知道,他把微臣支开了,跟沈鎏待了约莫一刻钟的时间,就离开了。”
“还有呢。”
“微臣去东宫去东宫问询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决定要去詔狱。”
“那又为何拖到现在?”
“临出门的时候,被太后阻拦了。”
“小孩子容易衝动,的確需要大人管一管。”
姜御这才停下笔,嘴角浮现出一丝笑容:“所以他最后是怎么去的?”
李守迟疑片刻:“微臣不知,只知道太子与太后关起门聊了四个多时辰,太后起驾离开的时候,好像很生气。”
“嗯,下去吧!”
姜御摆了摆手,便又从堆积如山的摺子中取出一册新的,著手批阅起来。
书案上的烛台明亮静謐,鯨脂添了一盏又一盏。
夜越来越深,他却没有停止的意思。
直到一旁的老太监上前提醒:“陛下,到歇息的时辰了。”
“嗯。”
姜御放下纸笔,缓缓站起身,瞥了老太监一眼:“大伴儿,薛神医抵京了么?”
“一个时辰前刚到。”
“他怎么说?”
“他说只是断手最大的风险是失血过多,有他在,沈鎏不会有生命危险。”
“甚好!太子只有这么一个朋友,朕不忍伤害,薛神医想要什么,你只管给。”
姜御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
洪公公摇了摇头,这等境况太子都愿亲赴詔狱,想必之后也不会赶沈鎏离开。
一个断手之人整日在面前晃悠,不知道他能扛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