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杀我! 女帝你跪下,微臣求你个事
咦?
有点眼熟!
谢寒舟神色微喜:“世子,您怎么过来了?”
他是老武安侯手下的兵,当年本来也要隨军出征,不过因为妹妹重病需要人照顾,被老爷子运作了一下留在了京煌,也因此倖免於难。
沈鎏幼年习武,老爷子就是叫他当的陪练。
不过自从老爷子战死,麾下的建制也被打乱重组了,谢寒舟被调去了府兵。
去年听说,他受不了府兵的风气跟长官起了衝突,成了掛籍军余,混跡市井之中。
沈鎏笑了笑:“隨便转转,没想到碰到你了,咱们两个喝一杯?”
“喝!”
谢寒舟哈哈大笑:“世子请客,我怎能不喝?”
沈鎏看向店小二:“劳烦准备一个雅间。”
店小二连忙点头:“好嘞!您二位跟我来!”
谢寒舟依依不捨地看了一眼酒桌:“那俩菜给我留著啊,晚上我刷完碗……”
“还刷毛啊!”
沈鎏哈哈一笑,拐著他的脖子就上了楼。
谢寒舟也是唏嘘,分別时沈鎏还是十一二岁的半大小子,现在都跟自己一样高了。
閒聊间,雅间的桌子上摆满了饭菜。
不算雅致,更不奢华。
但香味十足,量大管饱。
谢寒舟也不跟沈鎏客气,端起碗就开始风捲残云,除了有一搭没一搭的碰杯,过程中几乎没怎么说过话。
沈鎏看得有些唏嘘:“说起来你也是五品武者,放著好好的府兵不当,怎么混成这样了。”
大衍军户世袭,即便没了实职,从业也有诸多限制。
至少律法上是这样。
即便实际操作起来多有转圜的空间,可的確很多活都干不了,社会地位比民籍都要低不少,再加上家里有个吞金兽……
“嗐!那些府兵,一个个跟土匪似的,跟他们待不惯。”
“跑鏢的应该也挺稀罕你的吧?”
“军户不能乱跑,我跑不了长鏢,这边治安好,短鏢又用不上我。进了鏢局,要么这里踢馆,要么那里踢馆。您说这活儿我能干么,把老爷子的脸都丟尽了。”
谢寒舟笑嘻嘻的,似对自身处境毫不在意。
沈鎏暗嘆一声,五品修为对於富贵人家算不得突出,毕竟前三境都能靠资源堆上去。突破不了四品,领悟不了触律,永远都称不上高手。
但放在民间,已经是相当强的修为了。
可即便如此,也未必代表修炼者的日子一定好过。
因为武力,不能直接產生財富。
只有把武力用出去,才能变现。
可京煌这太平地方,能变现武力的,大多不是什么好道。
谢寒舟良家子出身,虽然不准备参加科举,却也是在老爷子手下读过几本圣贤书的,要是能干得了这些,也不会在府军中跟长官干架了。
“世子!”
“嗯?”
“您是特意来找我的吧?”
“看出来了?”
“嗐!”
谢寒舟拍了一下大腿:“您从小就不爱出门,忽然跑到这地方,不是找我,总不能是找窑姐的吧?不过您知道我在这,我还挺意外。”
沈鎏笑了笑:“一直有关注,只是处境敏感,没机会来找你。”
谢寒舟眉头一竖:“被人欺负了?”
“嗯!”
沈鎏也不避讳:“我娘给我留了芝禾轩的三成股奉,由我姑姑姑父代持,我想要回来,但估计没那么容易。”
谢寒舟眼底顿时露出兴奋的光芒:“那您找我,是为了杀人?”
沈鎏:“杀人!”
“好!”
谢寒舟擼起袖子:“早就看姓孟的不爽了……”
沈鎏笑著摆手:“我又没说杀他!就算杀了他,我也拿不回股奉啊!”
谢寒舟有些错愕:“那杀谁?”
沈鎏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脸上掛著兴奋的笑意:“杀我!”
“啊?”
谢寒舟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