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

小田试探地看了陈皓冰一眼。

似乎想看出他什么意思。

“继续翻。”陈皓冰抬了抬下巴，面上带著鼓励的微笑。

小田犹豫了一下，还是听话地继续往下翻。

再下一层，是一整套五年高考三年模擬，语文数学英语文综，整整齐齐码在那里，崭新的书页在阳光下反著光，刺得小田眼睛疼。

“……”

小田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谭宋韵在旁边没忍住，“噗”地笑出了声，又赶紧捂住嘴。

“导演，这……”

小田抬起头，委屈巴巴地看著陈皓冰，大眼睛里写满了控诉：

“你这是干嘛呀……”

“你不是还在上高中吗？”

陈皓冰一本正经地说：

“剧组虽然好玩，但不能耽误学习。这是我特意让人从京城带来的，最新版，听说题量適中，適合你这种基础不太扎实的——”

“我基础哪里不扎实了！”小田急了，脸蛋都鼓了起来，“我在学校成绩可好了！”

“是吗？”陈皓冰挑挑眉，有心逗逗她：

“那正好，回头我做几道题考考你，答对了有奖励。”

“什么奖励？”

小田有些迟疑，刚刚被骗了一次，她已经不想被骗了。

“让你在剧组里体验一下演戏的感觉。”

“真的吗？！”

田曦微的眼睛瞬间亮了，比刚才看到巫毒娃娃还亮。

“当然，我说话算话。”

“那我现在就做！”小田把五三往桌上一拍，擼起袖子就要开干，“题目呢？来！”

谭宋韵在一旁看傻了——这姑娘还真是实诚，说做就做，一点儿都不带犹豫的。

陈皓冰也被逗笑了，摆摆手说道：

“不急，你先去把妆造做了，等会儿让你试试镜。”

“好嘞！”

小田欢天喜地地把礼盒收起来，抱在怀里，然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回头看著陈皓冰，认真地鞠了一躬：

“谢谢导演！导演你真好！”

小田皱著小鼻子，朝著陈皓冰做了个鬼脸：

这回的“好”字，明显比刚才看到五三之前，语气里少了几分真诚，多了几分咬牙切齿。

等田曦微跟著化妆师走了，谭宋韵才忍不住问陈皓冰：

“陈导，你怎么还送人家五三啊？人家第一次来剧组，你也不怕把人家嚇跑？”

“嚇跑了说明没缘分，要是被五三嚇跑的，那也当不了好演员。”

陈皓冰靠在椅背上，悠然自得地说道。

谭宋韵诧异：

“你觉得她能当演员？”

陈皓冰淡淡开口：

“我哪里说了她一定能当演员？只是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试一次呢？”

谭宋韵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摇摇头，用审视的目光看著他：

“你心里想的肯定不正经，总觉得你在打什么坏主意。”

陈皓冰无辜地摊手：

“我能打什么坏主意？我就是个热心肠的导演，关心未成年少女的学习而已。”

“……”

谭宋韵白了他一眼，懒得戳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