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天京之议 太平新军
却並不无敌,就比如湘军的行动时间,不同史料的记载多有出入。
所以他刚才说的,是根据《清镇档》里湘军將领们的奏摺而来,可信度应该很高。
但眾將不信啊,尤其是洪仁玕,他喝过洋墨水,只觉得幼天王是在刻意表现自己,太幼稚了。
“殿下,您如何得知这些事的?”
洪天贵瞄了一眼正襟危坐的陈玉成,拿手指了指天花板。
“昨夜幸得天父託梦,他老人家命我速去安庆救难,便是如此。”
眾將脸色剧变,心中一片悲哀。
幼天王哎,你秀清叔可不兴学啊!
看来这件事的背后,应该也有天王的影子,家传法宝嘛。
眾將又將目光投向了洪秀全,发现他正在捋著鬍子,甚至有些激动。
天王不是蠢,而是被儿子征服了。
这逆子四岁就知道收养孤儿、笼络人心,同年带人造出了枪,七岁又铸成了炮,试问整个天国谁能做到?
问他怎么会的,他说是天父教的。
那还能有什么解释呢?
所以他压根就不信陈玉成能攛掇自己的好大儿,幼天王多精啊!
这么多年来干的事,全打著天王老子的名义,从不邀功、从不张扬。
陈玉成能玩的过他?
就像此刻,他绝对是有预谋的,否则这事为什么不提前告诉老子?
洪秀全看向了好大儿。
“那这么说,安庆会有事嘍?”
洪天贵点了点头,“是的,父天王,所以我得赶紧去安庆筹划。”
话音刚落,陈玉成库叉一声站了起来,“天王,既是天父降旨,那就说明事態严重,臣不能再去东征,望您允许我回安庆以作防御。”
他可不管老洪父子俩是不是在跳大神,特娘的我安庆都快火烧屁股了,还要我去打扬州。
这不欺负人嘛,好不容易逮到个藉口,岂能轻易放过!
李秀成闻言也坐不住了,於是起身低喝道:“英王,若你不去东征,又有谁能扛起牵制苏北清妖的大任呢?”
“李四福!”
洪天贵一掌拍在了桌上。
眾將脑仁已经碎的捧不起来了,这又唱的哪一出啊?
难道刚才说的总领安庆军政要务其实是个幌子?真正的目的是不想让英王去东征?
“李四福他、他……”
李秀成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是反驳也不行,接受又不甘。
於是洪仁玕也站了起来。
“殿下,苏北清妖凶悍,单一个李四福恐怕不能胜任。”
眾將全都把目光投在了幼天王的身上,他这个神態和口气……
怎么看起来不像是有人教的呢?
该不会这就是他自己的想法吧!
洪天贵则是徐徐扫过眾人,露出两个小酒窝,“那就再加一个刘瑲琳。”
他话说完,目光落在了陈玉成的脸上,而此刻,那眼神中满是锐利。
陈玉成看懂了,幼天王是想叫自己闭嘴,所以,他是在保自己不去东征?
额的天父啊,这到底是谁的意思!
何止他一人懵圈,眾將也懵了。
不是,李四福和刘瑲琳是你英王的將哎,怎么能让一个小孩呼来喝去的?
你倒是吭一声啊。
陈玉成此时却已经想明白了,东征一事,他想全身而退是绝对不可能的。
那么派出两员猛將来换自己留守安庆,似乎是最合適的选择。
所以幼天王其实並不废物?
何止英王这么想,洪仁玕也有了一些感觉,他凝眉盯著幼天王,据理力爭道:“殿下,东征大计关乎我等钱粮兵源,岂能不使全力?”
洪天贵没有理他,而是冲洪秀全问了句:“父天王可愿迁都?”
老父亲一直在看热闹,心中骄傲不已,咱儿子也能跟文武百官打得有来有回,过癮啊!
所以好大儿突然发问,他没有任何准备,只能隨口回道:“何出此言?”
但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
“你是说,安庆会守不住?”
一句激起千层浪,李秀成哪肯將这个话题继续下去,於是断然接茬道:
“天王,安庆有几万善战之兵,城坚粮足,怎会守不住?”
“忠王可真够自负的!”
洪天贵劈头就喷了回去。
“湘军时刻都在进步,战术、军备皆不可同日而语,更何况他们还有比我们强的水师!”
“在此种状况下,我军何来善战一说?我问你,天堂、小池驛、宿松、太湖和潜山这些地方是怎么丟的?”
他又把目光转向了洪仁玕。
“一之为甚,岂可再乎,安庆关係著天京安危,我已派出两员猛將还不知足,实在令人齿冷心寒!”
陈玉成愣住了,他多想抽自己两个大耳光,我为何没有这般口才?
洪秀全也愣住了,我儿真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