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老鲍慢走 太平新军
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但无论如何,作为最底层的士兵或者百姓,他们都渴望有一个归属感。
一个能让他们自豪且说出去脸上有光的归属感。
所以这场胜仗虽然令人兴奋,但兴奋之后它会空虚的,因为天国的信仰早塌房了。
那么未来的路在哪呢?
这么俊俏的小储君,能带来不一样的朗朗乾坤吗?
最起码他比天王要务实多了,他的兵好厉害,今天如果没有这些兵的配合与帮助,这集贤关肯定是拿不下来的。
所以,天王大概什么时候能死?
殿下,要好好吃饭,快快长大呀!
嘿嘿……
谁说不是呢,那就先分赃吧?
鲍超撤得太急了,好多东西都没带走,比如炮啊、粮食啊。
哦对,还有马、驴、骡子。
“铅、铜、硃砂、硝石和硫磺我要一部分,剩下的咱们造火药和子弹。”
洪天贵要的东西是用来造火帽的,硃砂提炼汞,硫磺和硝石搞硝酸。
至於霆军留下来的鸟銃、抬枪和劈山炮,可以补充给英王军,能够提高他们的火器占比。
第一营不要这些东西不是因为傲,而是因为作战体系和后勤体系都不同。
分赃是开心的,但也有不开心的。
那就是两千多俘虏怎么办?
你瞅瞅他们抖得就跟小鸡仔一样,这样的场面太写实了,看了令人心悸。
是的,他们怕被杀掉,就像等待屠宰的动物一样,那些闪躲的眼神,充满了无声的祈求。
当然,洪天贵是了解陈玉成的,他极少杀俘,就算杀,也是有原因的。
比如三河大捷时,杀的那五百李续宾残部,盖因对方降而復叛。
湘军不好收编的,因为曾剃头给他们上了一个buff,那就是精神羈绊。
以理学为基础,以乡党为纽带,提倡忠君卫道,自詡仁义之师,时刻把仁义礼谦廉等美德掛在嘴上。
甭管他们做没做到,反正自己是深信不疑的。
“你准备怎么处置这些俘虏?”
洪天贵问陈玉成道。
陈玉成嘆了口气,因为確实头疼。
“当以招降为主,愿留下的打散当成新弟弟,不愿的只能放了。”
“放了?”洪天贵眉头一拧,质问道:“让他们回去继续打我们吗?”
陈玉成闻言一脸的震惊,幼天王这是什么意思?他难道想杀俘?
“那殿下的意思是?”
肯定不能把他们放回去嘛,尤其是在这么危急的时候,双方的兵力都非常紧张。
残酷点讲,谁能多消灭对方的有生力量,谁就能笑到最后。
“你別收编了。”洪天贵否定了陈玉成的方案,“养不熟的,把他们带回安庆修工事吧,让他们远离战爭一段时间,也许有奇效。”
这並不是什么新鲜的手段,湘军和太平军都经常用。
而陈玉成想把他们收编成军队,初衷就是想补充兵力。
但洪天贵的建议也確实有道理,湘军的凝聚力非常强,万一再发生三河大捷时的状况,以现在的情势,恐怕后果会非常严重。
陈玉成同意了这个想法。
“听殿下的,我们回安庆吧,鲍超吃了这么大的亏,湘军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想必多隆阿会先来。”
“那咱们死守集贤关吗?”
陈玉成想了想,回道:“我现在兵力严重不足,只能因势而为,我会令小左队在桐城一带袭扰多隆阿,帮集贤关减轻压力。”
洪天贵深以为然,他补充道:“叫他们千万別硬拼,吊著就行。”
陈玉成笑著摇了摇头,幼天王这几天可没少说类似的话,但他接受了。
因为太平军现在占了先手,安庆的防御更是面面俱到,没了焦虑,他何必要去跟人拼命呢?
而这一切都是幼天王带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