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弔唁 从龙象形意拳开始肉身成圣
等遗书宣读完毕,若他仍旧不从,那再施以武力压制,便无人能够指摘,即便是旁人也不能多说什么。
这便是以势压人。
李景没有看任何人,他目光直直地落在那冰冷的棺槨上。
他注视片刻,深吸一口气。
李景面色冷硬,一步步向前,他每一步都迈的很稳定,很缓慢,好像带著某种决然的意味。
他走到棺槨前,压了压袖口,並未跪下,而是深深一揖,然后腰背拔如松竹,挺得笔直,默然地朝上首的族老和孙氏看过去。
没有说话,没有表情。
孙氏看著李景的眼神,心头突地一跳,但她早做过此种预想,事態还在她的掌控之內。
两人对视一眼,竟是无视了李景如此不合礼数的行为,挥挥手让他退了下去。
整个过程,李景始终一言不发。
此时,在场的宾客皆是按捺不住,面带震惊和鄙夷,目光纷纷朝李景处飘过去。
有位年逾半百的老人与李长业相识许久,他嗓音不自觉拔高,“如此场合,作为亲孙,怎能不跪?!怎能不跪?!”
李景身形笔挺,置若罔闻。
孙氏轻咳一声,压住场中议论,示意族老开始宣读遗书。
“吾病沉疴,恐不久於人世。特立此嘱,以定家事,尔等谨遵.....”
“.....”
“孙辈李景、李婉儿,著其由主母孙氏全权照拂,嫁娶之事,一言定之,不可违逆。”
后宅深处,做法事的僧人宣了一声哀乐经文。
气氛陷入死寂。
往来的宾客保持著沉默。
孙氏摩挲著拐杖保持著沉默。
李景站在角落处亦是保持著沉默。
沉默不代表相同的看法,孙氏的沉默是默认,宾客的沉默是看戏,李景的沉默自然是反对。
族老早就与孙氏商议好,这种局面,只能他出面施压。
他声音不高,却一字一顿,身子微微前倾,目光盯著李景,“我是李家族老,这遗书便是最后的决定,你只能接受。”
见李景仍旧沉默,他语气又加重了些,说道:“而且我相信没有人会质疑这封遗书的真实性,因为一切有据。”
孙氏嘴角勾起。
那封遗书上写著无数的字,记下的或许是李长业死前的要求,也或许是別人的要求,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拿著这遗书,你就只能在局里。
反抗,就是大逆不道。
解释,就是强词夺理。
李景动了,他往前走到中央,声音冷得如同刮著骨头的刀,缓缓开口:
“按照你们李家的规矩,或许有道理,但我不是,所以没道理。”
孙氏勃然大怒,“孽障,你想做什么?!你这是...”
李景强行打断她的话,“我在这里配你演了这么久,不是为了等你说这些废话的,而是来划清界限。”
他一字一顿,“你的规矩,管不到我。”
孙氏的脸色豁然阴沉下来,“如果我没有听错,你这是在威胁我?”
李景直直地盯著她:“是,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