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国王万岁(一)残躯 权游:持剑之王
可他每一天的训练,都在暴露自己的衰败。
老骑士和兰尼斯特没给国王留任何情面,老友状態的下滑,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多年的酗酒和放纵,不可能毫无代价。
人总是失去状態容易,找回状態难。
训练越久,国王的心情就越糟。
就好像坏消息还不够多似的!
而国王,的確有暴怒的理由。
渡鸦飞入都城,黑色的翅膀带来了黑色的消息。
整个远征计划,还没有开始就已经濒临流產。
第一只信使自奔流城归来,艾德慕·徒利承诺,等他与兰尼斯特家的爭端了结,便率兵前来。
莱莎·艾林夫人以她儿子体弱多病为由,只肯派一名亲信前来。
马泰尔家族则长篇大论地哭诉他们的亲王病重,对出兵的事情只字不提。
唯有艾德的儿子罗柏,以及意外爽快的梅斯·提利尔公爵,给出了明確回应。
再加上蓝礼公爵,真正愿意立刻响应號召加入国王麾下的,实际上只有三个王国,以及都城周边的大小领主与城镇。
凭藉这点力量,要发动一场跨海远征,说得客气些,是绝无可能。
这一点,连劳勃自己都清楚。
也正因为清楚,他才愈发狂躁。
甚至还有些人,连一个字都不曾回復君临。
铁群岛、西境……还有龙石岛,全都保持著诡异而危险的沉默。
对一只训练有素的渡鸦而言,首都与坦格利安古老城堡之间的距离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派席尔的乌鸦个个都是上好的,健壮有力。
按理说,史坦尼斯大人的回信本该最早抵达,可远在阳戟城的道朗·马泰尔都有了回音,国王的亲弟弟却始终沉默。
第一只鸟没回来。
然后派了第二只,依旧石沉大海。
更令人不安的,是泰温·兰尼斯特那坟墓般的沉默。
国王的岳父率领大军驻扎在河间地边境,对君临的徵召置若罔闻……
反而在焚烧劫掠徒利家封臣的村庄。
虽然还没有公开宣战,河间地领主也尚未迎战泰温,可那堆乾柴,已经燃起了火星。
“艾德!”国王的声音將他从沉重的思绪中拽回,“还没决定?跟我一起,和弒君者过两招?”
“我很乐意为您效劳……”兰尼斯特的话里,威胁意味十足。
“不行,陛下。”北境人儘可能客气地回答。
艾德可不想拖著伤腿,再与詹姆爵士真刀真枪地拼命。
“啊,这算什么,艾德?战场上谁管你腿疼不疼?那儿可没人听你的解释!”
当距离都城不过一周路程的地方,都有人在烧杀抢掠时,还谈什么远征海外与坦格利安开战?
当几个大领主胆敢以傲慢的沉默回应国王,而另一些则挖空心思推諉躲避时?
从这般明目张胆的违抗,到背叛,只有一步之遥。
背叛,这个词骯脏、可怕、卑劣。
然而,不能简单只用这一个词,来解释所有的沉默。
泰温·兰尼斯特公爵,早已用三笔鲜血,永远斩断了家族与坦格利安和解的可能。
雷加孩子的血,还有瑟曦婚床上的血。
史坦尼斯那不可动摇的固执,以及他守军的忠诚,当年阻止了提利尔驰援雷加王子,让王子在决战中失去四倍於叛军的优势。
这些人的沉默,多半是因为被劳勃伤透了心,他们同样不可能与三世韦赛里斯达成任何妥协。
可马泰尔家族,他们直接拒绝派遣一兵一卒;
还有葛雷乔伊家族,甚至不屑於给君主一句答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