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药猪 从造畜白家开始杀猪成圣
这就是庖丁解牛最高境界,以神遇而不以目视。
张远的笑容凝固,后背开始发凉。
当最后一刀落下。
肉块被分解整齐,猪心里滚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东西。
秽核。
“好了。”
陆沉把秽核收进怀里,他拿起布擦著刀上的血。
“东西我要了,猪肉你带走。”
张远一脸难受,走到台边装肉。
什么时候异化猪这么好杀了?
他十分苦恼,来之前罗煞交代过,要他试一试陆沉的底细本事。
装完最后一块,他盖上黑布,拎起竹筐。
“多谢管事。”
转身就走,到门口时还差点绊倒,踉蹌了两步才站稳。
张远一路快走,来到东坊。
他站在门口咽了口唾沫,才进去,走到最深处,有一座石屋。
咚咚咚。
门开了,一张猪脸露了出来,侧身让他进去。
屋里很暗,只有墙角点著一盏油灯。
罗煞坐在一张太师椅上,身子微微前倾,两只手搭在扶手上。
张远腿脚发软。
“管、管事。”他的声音在发抖。
“试出来了?”
张远不敢出声。
“我问你....试出来了没有?”
张远膝盖一软,跪了下去。
“管、管事,我....我看不出什么来。”
“看不出?”
张远低著头,那两道目光落在他身上,像两把钝刀,一刀一刀割著他的皮。
他的后背全是汗,里衣都湿透了,贴在皮肤上。
“真的看不出什么,他杀猪的手法確实好,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好的。但他身上我什么都看不出来。太平静了,从头到尾都很平静,就像......”
他找不到词来形容。
“东西呢?”
“秽核呢?”
张远头磕在青砖上,咚的一声。
“他拿走了!他说要拿走一样东西,我不知道他要的是秽核,我要是知道,我......”
他的话没说完,一只脚踹在了肩膀上。
张远整个人往后飞去,砸在墙上,身上骨头最少断了五根。
“废物!”
声音从阴影里炸开,震得油灯的火苗都在摇晃。
张远趴在地上,不敢动,更不敢吭声,只有这样才有可能活下来。
阴影里传来脚步声,在他跟前停下。
他看见一双猪蹄,蹄尖裂开,露出里面灰白的骨头。
那双脚在他面前站了很久,似乎在考虑该不该杀掉他。
直到,太师椅发出一声吱呀。
“滚。”
张远撑著地爬起来,拉开门,衝出去,一路跑到巷子里,才扶著墙停下来。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罗煞坐在太师椅上,
他的两个侄子都因陆沉而死,罗庆死在了客栈,罗峰现在在猪倌大院。
灵鉴那天,白三掐著罗峰的脖子,他就站在旁边,一动不动。
不是不想救。
是救不了。
白三那双手,看起来白白净净的,可那掐死过的人,比他杀过的猪还多。
从那以后,罗煞就不太一样了。
他变得更加暴躁,一点小事就能让他发火,一点不顺心就能让他想杀人,东坊的屠夫现在见了他都躲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