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工房。”胡胖子话音落下，整个空间先是上升，接著往左平移。

“没想到吧？”他看著一头雾水的陆沉说道。

“这客栈是请琅琊府的公输家过来建造的，公输家的木工活儿，天下无人能比。”

脚下又是一震。

升降梯的门打开。

两人走出，胡胖子从怀里摸出一块木牌丟给陆沉。

木牌巴掌大小，正面刻著一个字：厨。

“明天你下去的时候，只要在有这种壁画的地方站定，五息之后升降梯就会出现在你面前。”

“进去后你想去哪就去哪，不过要有相应的牌子，厨牌只能去后厨和工房，去不了別的地方。”

陆沉把木牌收进怀里。

两人在一扇门前停下，门上刻著两个字：工贰。

“就这间。”

胡胖子推开门，侧身让陆沉进去。

一张床靠著墙，一套茶具摆在桌子上，还有一扇窗户。

“里面有配套的洗漱间，你好好休息。”

“多谢。”

陆沉刚把木牌放在桌上，身后的门就关上。

他来到窗边，伸手掀开窗帘，窗户是老式的支摘窗，拨开插销轻轻一推。

冷风灌进，窗外是一片浓雾，犹如一堵厚墙。

陆沉往外探头。

忽然。

一道庞大的黑影从雾里掠过，带起的狂风把他的头髮吹得凌乱不堪。

接著是第三道、第四道……

陆沉抓著窗框探出了身子，想看得更清楚些。

就在这时。

雾里亮起一双金色瞳孔。

瞳孔的边缘是一圈赤色尖刺，里面是一圈的时间刻度，正中间是一个指针在滴答滴答的转动。

陆沉浑身汗毛竖起，仿佛蜉蝣见青天。

他猛然往后退去，顺带把窗户关上。

屋內，陆沉靠在墙上大口喘气，冷汗从鬢角流下，心臟响得像擂鼓般。

过了很久。

他才站直身子，去洗漱。

赤条条地跨进浴桶，把整个人埋进水里。

那对眼睛还在脑海里，滴答滴答的响著。

陆沉伸出头，盯著木质天花板，喃喃道：“那是什么.....”

.........

一觉醒来，窗外风声依旧。

陆沉打开窗户，这次他学乖了，看了一眼就立马关上。

外面还是大雾瀰漫，看不见岐山镇的房屋。

不过，当下的事情更加重要，他穿好衣服来到后厨。

一进入就发现两位大师傅不在后厨里，胡胖子穿著厨师服在炉灶前炒菜。

“陆沉快来，去屠宰区搭把手。”

陆沉转身正要往屠宰区走，胡胖子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

“算了算了，你这一身乾净衣裳，再沾一身血，回头魖爷该说我不懂事了。”

“你去上菜。”他把勺在锅沿一磕，菜落进盘子里，旁边一个打荷的立刻端走。

“上菜？”

“对，传菜区缺人手。”

“好。”

穿过一道窄门来到传菜区，里头热火朝天，七八个人手里托著盘子向外走去。

陆沉一来，就有一只盘子塞进他手里。

“端著！”

塞盘子的是个瘦猴般的男人，颧骨高耸，两腮无肉。

也不问是谁，直接往旁边一指：

“跟著他们，別掉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