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安心 重回八三:我有一张游戏小地图
看他这副不惊不乍的模样,想来刘红旗应该早就跟他说过陈守望要过来的事儿了。
陈守望赶紧往前迈了一步,微微欠身,声音里带著年轻人特有的那股子精神头:
“周师傅,我来向你报到了!”
周振山嘴角动了动,似乎是笑了一下,又似乎没有:
“知道了,今儿先不忙干活,先去把住处安顿好。”
“明天一早,七点半,来车间找我——別迟到!”
陈守望连忙点头:“哎,我记下了。”
周振山没再多说什么,转过身又拿起那个齿轮,继续量尺寸去了。
那股子专注劲儿,好像刚才这段对话压根儿没发生过似的。
王德发冲陈守望使了个眼色,两人便悄悄退了出去。
出了车间门,郑东来还等在外头。
王德发冲他点点头,吩咐道:
“小郑,带他去行政科把宿舍办了,再领他去食堂认认门,先把吃饭这件大事给解决了。”
郑东来应了声,领著陈守望往行政科走。
宿舍手续办得顺当。
行政科的人看了看条子,从抽屉里翻出一把黄铜钥匙,上头拴著个小木牌,用毛笔写著“308”。
那人嘱咐道:“三號楼,三层,八號房。”
“四人间,里头已经住了三个,都是这两年进来的学徒工。”
“床铺被褥得自己备,厂里只提供床板。”
“吃饭去食堂,粮票自己攛掇著用。”
陈守望接过钥匙,谢过了人家,跟著郑东来去找宿舍楼。
三號楼在厂区东头,红砖楼,三层高,看著有些年头了。
楼道里光线暗,墙皮子剥落了好几块,露出里头灰扑扑的砖。
但地扫得乾净,楼梯扶手摸著也没灰。
上了三楼,找到308,陈守望拿钥匙开了门。
屋里不大,二十来平米的样子,四张木板床靠墙摆著,床头各有一个小柜子。
窗户开著缝,透进来一股子凉颼颼的风,倒是把屋里的潮气吹散了不少。
三张床上都铺著被褥,叠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有人住的。
靠窗那张床空著,光禿禿的床板上落了一层薄灰,郑东来笑著解释道:
“咱们厂的集体宿舍都是按车间分的,你住的308,三个舍友大概率也都是机修修配车间的,要么是和你一样的学徒,要么是年轻的技工。”
“很少有不同车间混住的情况,毕竟大家上下班时间、干活节奏都一样,住在一起也方便互相照应,平时聊的也都是车间里的活儿。”
“你刚入职,跟他们熟络起来,以后干活也能有个照应,要是有不懂的,也能问问他们。”
郑东来帮著把窗户推开,又找了块抹布,把床板和床头柜擦了一遍:
“你先凑合著收拾收拾,回头自己扯布做床被褥,或者去供销社买现成的也成。”
“咱厂里有福利,头一年学徒工可以领两丈布票,回头你去行政科问问咋领。”
他把抹布搁在窗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又想起什么似的,从兜里掏出一沓子花花绿绿的小纸票,递给陈守望:
“对了,还有个事儿。”
“考虑到你是刚来,粮食关係还没转过来,吃饭的问题得先解决。”
“厂里给你发了十斤临时粮票,你先拿著用。”
“等回头你把粮食关係从大队转过来,就能按月领正式的商品粮供应票了。”
陈守望接过那沓子粮票,低头一看——全国通用粮票,一斤一张的,一共十张,上头印著红色的国徽和麦穗图案,还带著点油墨味儿。
他把粮票小心地折好,跟那些证件搁在一块儿,揣进贴身口袋里。
那口袋这会儿已经鼓得老高,一沓子纸片子贴著心口,硌得慌,却让人踏实。
將东西收拾好之后,他这才转头看向郑东来,语气诚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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