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近距离接触尸体，还不用花钱，赵立也有点兴奋和期待。

“说起来，我们做这样的工作会不会违法？”

赵立唯独就担心他的这个兼职会违法。

他可不想莫名其妙进去，否则当场就得被斩杀。

“那些尸体死前就是公司財產，所以死后由公司回收使用自然是合法的，也是法律允许的，我们的工作是正常回收公司財產，怎么会违法呢？”

丹尼尔笑了笑，用很平常的语气说道：“更何况，很多流浪汉巴不得能被我们公司选中呢，至少能拿到一笔钱。”

“能有多少？”

“至少五百美金！”

“……”

赵立虽然不解，但大受震撼。

合著只要资本有需要，法律就能允许唄？

而且五百美金就愿意配合做实验，还卖了死后的身体……不过，想想大部分流浪汉的生活，倒也能理解。

反正早晚是死，哪怕只能换五百美金最后享受一波也是赚了。

车辆行驶，赵立和丹尼尔閒聊著，大概十几分钟后，来到了目的地，车子停下，两人下车。

丹尼尔看了看手中的小型定位仪器，然后走向街边的一顶深绿色的帐篷前面。

“就是这儿。”

帐篷的拉链没拉严实，露著一道歪斜的缝隙。

丹尼尔掏出枪，伸手把拉链拉开，弯著腰钻进去。

过了几秒，他探出头来：“进来看看。”

赵立弯下腰，钻进帐篷。

一股臭味传来。

不是尸体腐烂的臭味——是一种更淡的，更复杂的气味。像很久没洗的脏衣服，灰尘，还有泡麵汤放久了的酸臭味聚在了一起。

尸体躺在帐篷角落里。

是一个亚洲男人，三十岁上下，穿著一件灰色的卫衣，牛仔裤，脚上的运动鞋有一只蹭掉了皮，露出泛黄的鞋边。他侧躺著，身体蜷缩成婴儿的姿態，像是睡著了一样，睡得特別沉。

这是冻死的样子。

帐篷里很乱，吃完的泡麵扔在角落，汤汁早就干了，易拉罐滚得到处都是，有几罐被踩扁了，角落里堆著几本杂誌，封面卷边，沾著污渍。

丹尼尔蹲下去，掰了一下尸体的肩膀，让他平躺过来。

脸露出来了。

颧骨很高，眼窝有点深，嘴唇微微张著，唇色已经褪成灰白，很普通的一张脸，放在人群里找不出来那种。

“王子恆。”丹尼尔说。

“什么？”

赵立疑惑

“王子恆，尸体的名字，东大人。体温还在，应该刚死没几个小时。”

丹尼尔把仪器收起来，“先做保鲜处理吧。”

“嗯。”

赵立把保温箱打开，取出冷冻喷雾，摇了摇，开始做保鲜处理。

先是从脚开始，喷雾喷出，水珠落在皮肤上，还没来得及流下去，就凝成一层白霜。

脚趾，脚背，脚踝……

赵立的手很稳，喷完脚，继续往上，小腿，膝盖，大腿，喷雾划过的地方，皮肤迅速失去原本的顏色，变得苍白，僵硬，蒙著一层毛茸茸的白。

最后是躯干，赵立把喷雾对著尸体胸口按下，雾气漫开，在皮肤上铺展，凝结。王子恆整个身体都白蒙蒙的了，像是刚从冷库里拿出来的肉。

“搭把手，把他弄进裹尸袋。”

两人把王子恆抬起来，塞进银色的裹尸袋里。

丹尼尔喘了口气，说道：“他进过项目，身体里有需要记录的东西，所以待会儿回实验室要拆解检查。”

“什么项目？”

赵立好奇。

“应该是器官吧。”丹尼尔把裹尸袋的拉链拉到头，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但他很早之前就被卖给了公司。”

“之前他还进过监狱，也是被公司保释出来的，毕竟像他这样不吸毒，只飞叶的流浪汉並不多，器官大都很健康。就是坐完牢菊花可能有点烂了。”

赵立听著丹尼尔的话，又看了看那破旧的帐篷，心中嘀咕：“他是没钱吸毒，只能飞叶子吧。”

不过在美利坚，大部分亚裔確实算是顶级货。

至於要拆解取出器官的工作內容，让赵立很是高兴！

来美利坚不就图这个么，为了医学的发展而拆解高达！

隨后，车子发动离开了街道。

一路行驶到了一家医药公司楼下。

赵立只是看到公司名字的第一眼，心中就有些惊讶。

强生製药。

居然全球第一的製药公司！

没想到导师竟然是在为这家公司工作。

也就在货车驶进地下停车场时，耳边响起系统提示：

【叮！检测到高级副本，血肉重塑教会！请宿主儘快远离！儘快远离！！】

“这智障系统又犯病了！”

赵立无语吐槽。

这时，货车停进卸货区，出来了几个穿防护服的人，丹尼尔上前交接，时不时还指著赵立说两句，似乎是在介绍。

赵立也点头回应，脸上掛著得体的微笑。

他耳边系统声音没停过。

【叮！检测到25级倀鬼，小心！小心！】

【叮！检测到25级倀鬼，小心！小心！】

【叮……】

几个搬运尸体的工作人员莫名其妙就成了倀鬼。

赵立都懒得吐槽，跟隨丹尼尔办理了临时通行权限，然后来到了一座设备相当齐全的实验室。

白得发亮的灯光照在不锈钢操作台上，各种仪器整齐排列，空气里飘著淡淡的消毒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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