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过山头，果然看到一个小村庄。

村口几间茅屋，篱笆围成的小院，几只鸡在院子里啄食，一条大黄狗趴在门口晒太阳。

刘伯钦指著其中一间茅屋道：

“那就是小人的家。圣僧稍等，小人先进去知会家母一声。”

他推门进去，不一会儿，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太太跟著他出来了，身后还跟著一个年轻妇人。

老太太一看到玄奘，连忙下拜：

“老身见过圣僧！”

那妇人也跟著行礼。

玄奘连忙扶起：“老人家不必多礼，贫僧叨扰了。”

老太太抬头，看到玄奘怀里抱著的小兕子，眼睛一亮。

“哎哟，这是谁家的小丫头，长得真俊！”

小兕子眨眨眼睛，冲老太太甜甜一笑：“奶奶好！”

老太太乐得合不拢嘴，连声道：“好好好，快进屋，快进屋。”

一行人进了屋。

屋子不大，但收拾得乾乾净净。堂屋正中摆著一张桌子，几条板凳，墙上掛著几张兽皮，角落里堆著一些猎具。

老太太招呼玄奘坐下，又忙著去烧水沏茶。

小兕子被那年轻妇人刘伯钦的媳妇抱在怀里，一点也不认生，还伸手去揪人家头上的簪子玩。

刘伯钦媳妇也不恼，笑呵呵地任她揪。

老太太端了茶来，坐下和玄奘说话。

“圣僧，听我儿说，您是从东土大唐来的，要去西天取经？”

“正是。”

老太太感嘆道：“那可真是远路啊，得走多少年？”

“菩萨说，有十万八千里。贫僧已走了半月有余。”

老太太咋舌，又看向小兕子：“这位小师父……这么小，也跟著去？”

玄奘点点头：“她是贫僧的弟子，自幼体弱，需隨贫僧西行，以化解命中劫数。”

老太太听不太懂，但知道这丫头是圣僧的宝贝，也就不再多问，只连声说“有福有福”。

刘伯钦在一旁道：“娘，圣僧答应给爹念经超度，您看什么时候合適？”

老太太想了想：“今日天色已晚，不如明日一早？今晚咱们好好招待圣僧，明日一早开坛念经，正合適。”

玄奘点头：“也好。”

老太太又看向小兕子：“小师父晚上想吃什么？老身去张罗。”

小兕子歪著脑袋想了想：“兕子想吃肉肉。”

老太太一愣。

她是知道和尚不吃荤的，这小师父也要吃肉？

玄奘看出了她的疑惑，解释道：

“老人家，贫僧是出家人，吃素。

但兕子年纪小，正在长身体，需要荤素搭配，才能长高长大。”

他看向小兕子，柔声道：“兕子想不想长高长大？”

“想！”小兕子用力点头。

“那就不能只吃肉，也要吃菜，好不好？”

小兕子想了想，有点纠结，但最后还是点了头：“好，兕子也吃菜菜。”

老太太这才恍然大悟，连声道：

“老身明白了，老身这就去准备。素斋给圣僧，荤的给小师父。媳妇，来帮忙。”

刘伯钦媳妇把小兕子轻轻放在地上，跟著婆婆进了厨房。

小兕子抱著她的虎皮鼓，咚咚地敲著，满屋子跑。

刘伯钦看得直乐：“这小师父，真有精神。”

玄奘看著小兕子欢快的身影，嘴角也浮起笑意。

……

晚饭很快就做好了。

桌上摆著两样饭菜。

左边是几样素菜，清炒野菜、豆腐汤、蒸芋头，还有一碗白米饭；

右边是一盘红烧野兔肉，一只烤得金黄的野鸡，还有一碗肉汤。

老太太招呼玄奘上座，又给小兕子盛了一碗肉汤，夹了一个鸡腿。

小兕子看著碗里的鸡腿，咽了咽口水，却没急著吃，而是扭头看向玄奘。

“伯伯，兕子可以吃吗？”

玄奘点点头：“可以。但要先把碗里的菜吃完。”

小兕子看了看碗里的肉汤和鸡腿，又看了看旁边那盘绿油油的野菜，小脸皱成了包子。

“菜菜不好吃……”

玄奘失笑，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野菜，自己先吃了。

“你看，伯伯吃了，很好吃。兕子也尝尝？”

小兕子犹豫了一下，拿起小筷子，笨拙地夹了一根野菜，放进嘴里。

嚼了嚼。

她的眼睛忽然亮了。

“伯伯！菜菜甜的！”

玄奘笑道：“野菜自带清甜，当然好吃。再尝尝这个豆腐。”

小兕子又尝了豆腐，连连点头：“这个也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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