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林晓芸病倒了 1978,从抱着孩子上大学开始
这话朴实,却让谢建军心头一震。
建设国家,这个时代的年轻人,是真的把这四个字放在心上。
从天安门回来,他们去了王府井。
这条著名的商业街比西单更繁华,百货大楼里人山人海。
谢建军给林晓芸买了条红围巾,给两个孩子各买了一件小棉袄,用的是研究室发的补助。
“太贵了。”林晓芸摸著围巾,嘴里说著贵,眼里却满是欢喜。
“该花的要花。”谢建军抱著儿子:“而且这是用知识挣的钱,花得踏实。”
在百货大楼的文具柜檯,谢建军看到了计算器——日国產的casio,巴掌大小,要120块钱,还得有外匯券。
“这么小一块,要一百多?”林晓芸咂舌。
“这是计算器,能算加减乘除。”售货员热情介绍:“进口的,可紧俏了。”
谢建军看著那小小的液晶屏,心里却在想:用不了多久,龙国也会有自己生產的计算器。然后是计算机,然后是个人电脑……
出了百货大楼,他们在东来顺吃了顿涮羊肉。
这是真正的奢侈,两盘羊肉,一些白菜豆腐,加上锅底调料,花了五块钱,相当於谢建军四分之一的生活费。
但谢建军坚持要吃:“庆祝我们第一个月顺利过关。”
热腾腾的铜锅,翻滚的汤底,薄如纸的羊肉片,在汤里一涮就熟。
林晓芸吃得鼻尖冒汗,两个孩子也尝了点肉汤,咂吧著小嘴。
“要是爸妈在就好了。”林晓芸忽然说。
“等放寒假,我们回西江看他们。”谢建军说道:“也让他们看看孙子孙女。”
提到老家,两人都沉默了。离家才一个多月,却像过了很久。
吃完饭,他们坐公交车回学校。
路上,林晓芸靠著车窗,轻声说道:“建军,有时候我觉得像做梦。一年前我还在西江插秧,想著这辈子可能就那样了。
现在却在京大读书,在京城生活……”
“不是梦,是我们自己挣来的。”谢建军握住她的手。
回到蔚秀园,天已经黑了。李老师正在院子里收衣服,看到他们,笑道:“逛街去了?”
“带孩子去天安门看看。”谢建军说道。
“是该看看,首都嘛。”李老师凑近些,压低声音:“小谢,听说你在帮王选教授做研究?”
“就是打打下手。”谢建军谦虚的说道。
“那可不容易。”李老师感慨道:“王老师要求高,能被他看上的都是人才。
好好干,以后前途无量。”
这话谢建军最近听了太多。
但他知道,前途不是別人给的,是自己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
周一回到学校,气氛明显不同了。
小测的打击让很多同学,收起刚入学时的轻鬆,图书馆和自习室人满为患。
食堂里,边吃饭边看书的人多了,閒聊的人少了。
谢建军的日程表又添了一项:周三晚上去吴教授办公室补课。
第一次补课,吴教授没讲具体內容,而是问了他一个问题:“你觉得数学是什么?”
谢建军想了想说道:“是描述世界的语言,是解决问题的工具。”
“对,也不对。”吴教授在纸上画了一个圆。
“数学是这个世界最底层的结构。
你看这个圆——在现实里,你找不到绝对完美的圆。
但在数学里,圆是完美的。
数学描述的不是现实,而是现实的本质。”
这话让谢建军陷入沉思。
前世他学数学更多是工具性的,为了算帐、建模、分析数据。
但吴教授说的是另一个层次,数学是哲学,是世界观。
“你很有天赋,但你的数学观还停留在应用层面。”吴教授继续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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