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苍白灾云 异虫Zerg
无数飞虫瞬间堵塞了引擎的进气格柵,发动机发出几声绝望的哀鸣,熄火了。
下一刻,挡风玻璃被完全糊住,一片黑暗,紧接著是密集的、令人疯狂的刮擦声——它们在啃玻璃!
“摇上车窗!快!”迈克惊恐地大叫,虽然车窗早已紧闭。
但太迟了。
细微的、一厘米长的白色飞虫,如同流动的沙尘,从空调通风口、从门缝边缘无孔不入地钻进来!它们落在皮肤上、头髮上、衣服上,瞬间就用那微小却锋利的顎钳撕开一切,钻进去,啃食!
车內变成了密封的活棺材。
杰里和迈克发出惨嚎,疯狂地拍打身上,但很快他们的手就露出了白骨。
血液喷溅在车窗上,立刻被虫群舔舐乾净。
几分钟內,车內只剩下两副扭曲纠缠的骨架,以及座椅上被啃得千疮百孔的皮革和填充物。
酒吧里,试图抵抗的人们抄起了椅子、酒瓶,甚至猎枪。
砰然的枪声短暂地清空了一小片区域,但瞬间就被更多的虫群填补。
椅子砸下去,只能溅起几点虫浪,毫无作用。
虫群爬上他们的身体,从裤管、袖口、领口钻入,从耳朵、鼻孔、眼睛钻入!人们发出狂怒而绝望的吼叫,疯狂地抓挠著自己,直到血肉模糊,露出白骨。
有人让女友快跑,话音未落,他的脸颊就出现了一个血洞……
另一些人逃回了家中,死死锁上门窗,惊恐地透过窗帘缝隙看著外面地狱般的景象。
短暂的喘息之后,是更深的绝望。
细微的沙沙声响开始从通风管道、从壁炉、从门缝传来。
灰色细沙般的虫流,如同拥有生命的水银,流入室內。
它们匯聚起来,爬上家具,爬上墙壁,爬向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人。
“不……不要过来……”一个老人瘫倒在沙发上,徒劳地用靠垫挥舞著。
虫流瞬间淹没了他,靠垫被啃穿,老人的哀求变成了被血肉堵塞的咕嚕声,然后彻底消失。
一位母亲抱著她年幼的孩子,蜷缩在浴室里,用整个身体护住孩子,发出无声的哭泣。
虫流漫过她的脚踝,爬上她的背脊,吞噬著她的血肉,她死死咬著牙,用最后的力量维持著怀抱的姿势,直到意识彻底陷入黑暗。
她怀中的孩子,也只多喘息了几秒,便被那恐怖的潮水淹没。
无论躲在哪里,无论多么绝望的抵抗,结果都別无二致。
不仅仅是人类。
牲畜栏里的牛、羊、猪,甚至鸡舍里的鸡,都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地里的庄稼、庭院里的树木、路边的野草……所有含有有机质的东西,都在以惊人的速度被剥离、分解、吞噬。
甚至连仓库里的粮食、超市货架上的食品、家庭冰箱里的存货都无法倖免。
虫群如同高效的分解风暴,刮过哪里,哪里就只剩下无机物。
嗡鸣声渐渐平息了。
咀嚼声、啃噬声、蠕动声成为了主导。
五小时后嗡鸣声再次响起,变得比之前更加沉重,虫云似乎变得更加庞大。
它在小镇上空盘旋了片刻,仿佛在確认没有任何遗漏,然后如同来时一样,带著恐怖的嗡鸣,转向另一个方向,高速移动,消失在天际线。
留下的,是一个死寂的、光禿禿的小镇。
没有生命,没有绿色,没有声音。
只有破碎的玻璃、扭曲的金属、零星的白骨、以及覆盖在所有表面上的一层薄薄的、灰白色的、由几丁质碎屑和排泄物组成的粉末。
风一吹,扬起一片苍白的尘雾,带著一种腐败的怪异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