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倾斜的天平 异虫Zerg
我承认,我害怕科林斯堡的景象,我也害怕威奇托背后可能隱藏的风险。
但正因如此,我们才更需要理性,而不是让恐惧主导一切。
我们聚集在这里,不是要盲目拥抱未知。
而是呼吁——给我们一个机会,给科学一个机会,去验证、去观察、去理解。
这难道不比立刻陷入你死我活的战爭循环,更符合我们人类的智慧和利益吗?”
台下,卡特低著头,双手紧握在一起。
他以前坚信只有彻底消灭才能保障安全。
但最近,他莫名地觉得这些“共存派”的言论听起来顺耳了很多。
內心深处甚至生出一种“或许他们是对的”的模糊念头。
这种转变让他自己都有些困惑。
…………
书店对面街角,一辆灰色轿车里,男人正用长焦镜头记录著进出书店的人员。
他注意到卡特的身影,嘴角撇了撇。
“头儿,看到那个大块头了吗?以前『保卫者』那边的硬茬子,现在也跑来这里听『和平经』了。
还有那个带头的女人,莎拉·陈,背景查过了,就是个普通讲师,没什么特別的。
但这边的人数比上周又多了三成……真邪门。”
副驾驶那头沉默了一下,传来冷静的指令:
“继续观察,记录所有可疑面孔。
资助方需要评估奥马哈的『沦陷』风险。”
…………
对於埃莉诺来说,这种“平衡的倾斜”並非抽象的数据或遥远的新闻。
而是生活中令人疲惫的背景噪音。
索菲放学回家,带著一丝困惑说,之前反对“共存”的好朋友杰西卡,今天在手工课上做了一个泥塑模型,竟然是一只“帮我们打扫城市的好工虫”。
杰西卡还兴奋地告诉索菲,她妈妈最近血脂降了,感觉身体轻鬆多了。
“她说……她说虫子也许是好的,是我们太害怕了。”
索菲复述著,小脸上满是迷茫,“妈妈,我们该相信谁?”
埃莉诺嘆了口气,將女儿揽入怀中。
“我们不需要急著相信谁,索菲。”她轻声说,更像是在告诉自己,“我们只需要保护好自己,好好生活。”
她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
对这股席捲一切、迫使每个人选边站队的洪流感到厌倦。
社区的网络论坛里,关於是否应该允许“清洁工虫”夜间活动的投票帖下,支持和反对的比例已经从一个月前的三七开,变成了接近六四开。
支持者的言论越来越有底气,不断引用威奇托的“成功案例”。
反对者的声音则显得越发焦虑和愤怒。
无论“灭绝派”如何加大宣传力度,组织更多集会,引用更多专家关於长期风险的警告,似乎都难以阻挡那股无形的、温和而坚定的力量。
那种力量不靠辩论,不靠恐嚇,它只是悄无声息地改变著人们內心的感受。
如同春雨渗入泥土,让观点的种子在潜移默化中生根、发芽、转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