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左良玉 明末,朕成了贼寇
李士春眨了眨眼睛问,“你认得我?”
“哎,李副將,我是陈演啊!”
“陈演?”李士春突然想起来,“內阁首辅陈演对吧?”
“哎呀,李將军啊,你可算认出我来了!”
李士春看著、面前昔日的內阁首辅现如今如此落魄不由的冷哼一声,“陈大人,你不在京城留著辅佐李自成怎么跑来武昌啦?”
“李將军啊,我可是大明的臣子啊!我怎么可能效忠贼寇呢!先帝自縊后我可是废了半条命才逃出来的…”
李士春微微点头,“那你来这里作甚?”
“左將军是我们国之栋樑,所以我来投靠左將军,我可是有重要的事和左將军说啊。”
李士春听过陈演的事,此人极其贪腐为人刻薄,要是放他去见左將军怕是会徒生祸端,可是仔细一想要是能够知道些京城的消息到也是大功一件。
“行!趁大人,走吧,我带你去见左將军。”
陈演开心笑了一下,隨后指著刚刚想要杀他的小兵,“李將军,你收下抢我钱还要杀我,你不管的呀?”
李士春走到小兵面前直接给了他两巴掌,“这可是京城的大官,赶紧滚蛋!”
“是!李將军!”小兵撒丫子就跑走了。
“哎!我的钱呢!把我钱还回来呀!”
李士春装傻道:“钱?什么钱?”
陈演看了眼李士春瞬间明白怎么回事,“没事,没事,李將军,先带我去见你们左將军吧。”
李士春不屑地冷哼一声,心中感嘆內阁首辅,察言观色果然厉害。
没一会儿,李士春带著陈演来到了左良玉得府邸。
此时的左良玉手里拿著笔正在书桌前练习写字。
看到自己写的字弯弯扭扭,左良玉直接扔了毛笔,咳嗽了几声。
“这字可真他娘难写…”
“左將军!李副將求见!”士兵通报导。
左良玉奋力咳嗽了几声,“让他进来吧。”
李士春带著陈演走进了屋內。
“左將军,陈演求见。”
左良玉目光看向李士春身边的男子,才发现真的是陈演。
“哎呀!左將军呀!好久不见啊!”陈演行礼道。
左良玉对陈演印象並不是很多,因为他很久没去京城了,他记得上次去京城时陈演只是翰林院的编修,他担任內阁首辅时被蓟辽总督王永吉弹劾,然后就没有了其他印象。
“找我干嘛?”左良玉满不在乎的说。
“左將军啊,大明半壁江山被李贼寇夺了去,老朽也是连夜奔逃来投靠左將您的,老朽为礼部侍郎时就听说过您带兵有方缕破贼军,那张献忠被你打的落花流水,只可惜先帝受奸臣蒙蔽,沧海遗珠,老朽可是知道左將军您是我大明带兵打仗的能將啊!”
陈演一顿吹嘘,左良玉静静听著,嘴角露出不屑的笑容。
“陈大人,你溜须拍马的那一套就別在这里使了,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陈演热脸贴了冷屁股尷尬一笑,“不知左將军可知金陵那边的正在忙著立新帝呢?”
“我听说了,不是打算立潞王的吗?”
“潞王?”陈演疑惑一声,“绝对不可能呀,左將军,按照排序怎么也是福王呀,况且那监军太监卢九德可是老福王的贴身太监啊。”
这句话点醒了左良玉,卢九德作为凤阳监军太监和江北四镇的將领熟络,立福王是板上钉钉的事。
自从左良玉入驻武昌就像进了世外桃源,没人联繫他他也懒得和其他明將名臣联繫,可是归根结底他也是大明的將领,立新帝之事这太监卢九德竟然不通知他。
陈演看著左良玉一问三不知而且根本没发现其中的利害关係。
“左將军,立新帝之事尤其重要啊,您作为大明的將领理应尽责啊,这定策之功非同小可啊。”陈演直接明示的说。
“陈大人有所不知,立潞王为帝我还是听史可法说的,他说马士英和一眾大臣都已经同意立贤,拥立潞王为新帝,难道这马士英敢半路反水?”
陈演脑海里整理著信息大感不妙,“左將军啊,你再书信一封问问局势啊,要是立了福王为帝復社东林党的人肯定不同意,將军难道忘了国本之爭吗?福王要是即位,东林党恐遭秋后算帐啊!”
陈演既不是阉党也不是东林党的成员,他的官场前半生也是碌碌无为,谁知正因为他不站党派所以得到朱由检重用,可是他清楚史可法和马士英相比,史可法的为人更加值得信任一些。
再者说,要是他帮了史可法活的定策之功,自己再入朝堂也不是没可能。
史可法和左良玉早年间並肩作战过,严格上来说左良玉是史可法的直属,陈演再傻也知道,立谁为新帝考靠的不是谁最適合,靠的是谁有兵权在手,谁的兵力最多。
陈演可是知道,自从朱仙镇一站之后,左良玉虽然失去了自己的主力部队,可是李自成为了称帝排除异己,不少农民起义军转而投靠了他左良玉。
现如今的左良玉手下十几万兵力还是有的。
“咳咳…”左良玉咳嗽了几声。
陈演乘胜追击地说,“左將军,您虽然手握重兵,可是要是真立了福王为帝,那江北四镇的庸將可就成了大明的顶樑柱,这不是让左將军您屈才了嘛!”
陈演话直击左良玉的命门,左良玉从戎十几年,一路上跌跌撞撞壮志难酬,偶遇伯乐侯恂参与平虏,后又参与剿贼缕立战功,然而隨著侯恂的入狱,加上起义军越剿越多,他认识的参与剿贼明將相序被死去,在缺粮少餉的情况下朱由检还是让他们去围剿起义军,这无异於送死!
贼寇越剿越多,有一天他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