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老师,你也不想....... 从五禽戏开始杀出个人间武神!
王铁山听完,想要反驳两句,提出自己的高见,夺回话语主导权。
但念头转了几转,他却悲哀地发现,以自己对黄老爷性格的了解,李言提出的这个“以退为进、展现悍勇”的计划,成功的可能性.......竟然极大!
甚至比他自己能想到的任何补救措施,都要高明!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与挫败感,夹杂著被后辈算计、拿捏的羞愤,再次涌上王铁山心头。
终於,在冰冷的现实面前。
这位气血四关、在黄府內地位崇高的王教头,选择了李言这个他眼中的『贱奴』再次退让。
“只要......你能让公子挽回顏面,今日事毕,我便会为你...为你向老爷说情,助你赎回奴籍。”
李言微微欠身,態度依然恭敬:“老师是个信人,弟子信老师这次,定不会再负我。”
.......
黄怀山坐於高台,他望著双眼赤红,却迟迟没有动作的庶子,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失望。
废物!真是废物!
到了这般田地,哪怕做错,也好过像个木桩子一样杵在那里,徒惹人笑!
『早年属於管教,长子怯懦无能、色厉单薄,对胡家依赖严重;幼子看似残暴,实则也是怯懦之辈,遇大事便慌乱无措,不堪大用。』
黄府传给他们任何一个,都危矣!
『若那两个老东西所言不虚,那宝物能逆反生机,助我枯木逢春,增得寿元,届时再生养几个,仔细栽培也还来得及......』
在黄怀山暗暗思索这事的时候,他眼角余光看见王铁山匆匆走到幼子身边低语了几句。
紧接著,令他略感意外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原本面如死灰、眼神涣散的黄云翔,身躯猛地一震,仿佛被注入了某种强心剂。
他脸上混乱的暴怒与恐惧迅速褪去,转而化作一种近乎破釜沉舟的狠厉。
黄云翔深吸一口气,翻身下马,动作乾脆利落,大步走到点將台正前方,面向高台,单膝跪地,抱拳朗声道:
“父亲大人在上!儿,有事稟告!”
声震校场,带著一股豁出去的决绝。
黄怀山眉梢微不可查地一挑,来了点兴趣,微微頷首:“讲。”
黄云翔抬起头,目光直视高台,声音洪亮,脸上甚至带著几分刻意表现的不屑与轻蔑:
“狼王啸聚山林,志在四方!跟隨他的部眾,岂能是只会嚶嚶犬吠、见血便逃的孱弱土狗?”
他抬手,冷然指向身后仍旧跪伏在地的王顺才等人,厉声道:
“这些个无胆鼠辈、无能废物,儿本就瞧之不上!他们要离开,正合儿的心意!我黄云翔麾下,不要这等软骨头!”
此言一出,满场又是一阵骚动。
谁也没想到,黄云翔不但不请罪,反而倒打一耙,將叛逃者贬得一文不值。
黄云翔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鏗鏘激昂,带著一股狠辣的杀气:
“只是,儿虽瞧不上他们,却绝不能容忍他们今日公然背叛,折损我黄家顏面,更动摇父亲大人立下的规矩!”
他再次抱拳,深深一礼:
“儿恳请父亲大人恩准!將这些背主之徒尽数拨给兄长,儿绝无怨言!儿只求父亲大人给儿一个机会——”
他豁然起身,转身面向校场,目光如电,扫过全场,最终落在对面黄云飞的队伍上,声如雷霆:
“——让儿亲自下场,领我麾下真正的勇士,与大哥的人马,堂堂正正战上一场!”
“儿要以手中刀,亲手斩了这群叛主之徒,生死勿论!”
“此战,不为输贏,只为明志!洗刷儿身上的屈辱!请父亲大人成全!”
一番话语,掷地有声。
虽这话大概是王铁山所教,表现也不够自然,稍显刻意。
但这小子能在这等打击下迅速调整心態,硬著头皮演下去,倒也算有几分急智和狠劲。
至少,强过先前那副失魂落魄的窝囊相!
『幼子虽不堪大用,但尚可一观。』
他心中暗忖:『新的继承人培养尚需时日......』
『也罢,就让这两个不成器的废物先斗著吧,也可先为將来真正的家主,遮挡风雨,充作磨刀石。”
念及此处,黄怀山唇上鬍鬚微微一抖,终於开口,声音平淡却传遍全场:
“好,为父便再给你一次机会,此战,先由你与那些逃人廝杀,莫要让我失望!”
“谢父亲大人恩典!”黄云翔大喜,这一句允准,让他悬著的心终於落地。
舅舅出的这条计策果然对了!
有舅舅相助,他还没败!
不过必须得让李言下场。
刀剑无眼,双拳难敌四手,他一人如何能敌那叛逃的十八个贱奴.......
黄云翔腰杆挺得笔直,有意曲解黄怀山的话,声音激昂:
“父亲大人!为显此战公正,也为了不让兄长说我以眾欺寡,儿只带一人,作为我的副手,一同下场!”
他抬手,指向高台边缘那道沉静的身影:
“此人乃我马场管事李言!亦是我除妖队忠勇之士,擅使长弓,儿请以他为我副手,应战这群叛主之徒!”
黄怀山瞥了眼李言,他记得这人有一手难得的养马之术。
黄怀山有些不愿让这样的特殊人才下场给自己那蠢儿当肉盾,死了太可惜。
但黄云翔终究是自己的种......
他略作思索,道:“为父许你再添一人上场,另,李管事既然是操使弓箭的,就只能远处持弓相助,不得亲自上阵廝杀。”
既用上了李言,又避其涉险。
在黄怀山点头的剎那,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了李言身上。
这个一直低调站在王铁山身后的少年,此刻终於被推到了台前。
李言感受到那无数道或好奇、或审视、或讥誚、或敌意的目光,心中一片平静。
计划的第一步,已然达成。
此战若是功成,他便如鱼入大海,鸟上青天,再不受身契所制也!
李言不慌不忙,上前两步,走到台前,对著高台躬身行礼,姿態恭敬却从容:
“马场管事李言,愿隨四公子下场,为我黄家顏面,死战不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