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裂岩蜥龙。

s级翻倍。

他关掉面板。

土行虫变异体从地面钻出来，回到他脚边。它的甲壳上有几道裂痕——刚才在裂岩蜥龙腹部下方承受了不少衝击。但核心完好，还能战斗。

他低头看了它一眼。

“干得好。“

土行虫变异体的触角动了一下。

他转身看向战场深处。

剩下三具裂岩蜥龙的骨架还躺在地上。暗青色的光在它们的骨骼上流动，速度比刚才快了。

刚才那只甦醒的时候，战斗的动静很大。灵魂震盪、灭魂域爆发扩张——这些能量波动可能刺激了剩下三只的残魂。

它们在加速甦醒。

但他现在有了s级裂岩蜥龙。有了死亡领域。有了经验——他知道灵魂核心在胸腔正中央，知道腹部骨板是最薄弱的入口，知道灭魂域在中心点侵蚀最弱。

三只s级。他可以一只一只打。

但他的目光越过了三具s级骨架，看向最深处。

第四具。

那具系统显示“无法评估“的骨架

它比三具s级大得多。

在暗青色的光线里，他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很高，很宽，骨架的结构跟裂岩蜥龙完全不同。不是六条腿，是四条。脊椎上没有骨刺，但有两片巨大的扇形骨骼从肩胛处展开。

翅膀。

它有翅膀。

暗青色的光在它的骨骼上流动的速度比其他三具都慢。它的残魂更深，沉睡得更久，离甦醒还有一段距离。

但它在动。

非常缓慢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动——翅膀骨骼的尖端在微微颤动，像是在梦里扇了一下。

系统提示：

【目標4：古兽·■■■（残魂状態）】

【预估等级：无法评估】

【系统备註：该目標生前等级可能超出sss级评估上限】

【召唤成功概率：极低】

【强烈建议：不要尝试唤醒】

超出sss级评估上限。

他看著那行字。

然后他看了一眼自己的面板。等级：sss。有史以来第一个。

系统的评估上限就是sss。这具骨架超出了这个上限。

它是什么等级？

他不知道。系统也不知道。

他收回目光。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先处理三只s级。第四具——以后再说。

第二只裂岩蜥龙在他处理完第一只的四分钟后甦醒。

这一次他没有用消耗战。

裂岩蜥龙亡灵化之后，灭魂域变成了可控技能，只对敌方生效。他让亡灵裂岩蜥龙走到第二只面前，手动激活灭魂域。

十五米范围。敌方持续灵魂侵蚀。

第二只裂岩蜥龙刚站起来，就被灭魂域笼罩了。它的残魂本来就不完整——沉睡了不知道多少年，灵魂能量已经衰减到了极限。灭魂域的侵蚀让它的骨骼上的暗青色光芒迅速变暗。

它挣扎了。

张嘴想吐光球，但光球凝聚到一半就散了——灵魂能量不够了。

三十秒。

暗青色的光完全熄灭。骨架倒塌。

系统提示：【击杀：古兽·裂岩蜥龙（s级·残魂状態）。自动召唤已执行。】

第二只s级入帐。

第三只更快。两只亡灵裂岩蜥龙同时释放灭魂域，覆盖范围叠加。第三只裂岩蜥龙甦醒后只站了十二秒就倒了。

三只s级裂岩蜥龙。全部亡灵化。

僕从栏更新。他扫了一眼关键数字：

s级x3。a级——他重新用b级岩甲兽融合补了一批——x6。b级、c级、d级若干。总数因为战损和融合有所波动，但核心战力比进第四层之前强了一个量级。

他站在远古战场的中央。三只s级裂岩蜥龙站在他身后，六条腿的骨架在暗青色和绿色交织的光芒中投下巨大的影子。

他最后看了一眼战场最深处。

第四具骨架还在沉睡。翅膀骨骼的颤动停了。暗青色的光流动得更慢了——刚才三只同类被杀死的灵魂震盪似乎没有加速它的甦醒，反而让它沉得更深了。

像是在躲。

他转身往回走。

窄道。

他侧身挤出来的时候，八个人站在第三层的溶洞里等他。

老钱靠在岩壁上，看到他出来，站直了。苏晴坐在一块石头上，看到他出来，站起来了。法师推了一下眼镜。光头、两个弓箭手、顾言、陈雪——所有人都在。

没有人走。

他进去了將近二十分钟。里面传出过好几次剧烈的震动，暗青色的光从窄道的缝隙里溢出来，灭魂域爆发扩张的时候连溶洞的地面都在抖。

他们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但他们没走。

林北从窄道里走出来。卫衣上沾了灰，头髮有点乱，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伤。

老钱看著他。

“你——“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窄道里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人的脚步声。是很多条腿同时踩在岩石上的声音，沉重的、有节奏的、带著骨骼碰撞的咔嗒声。

第一只裂岩蜥龙从窄道里挤出来。

它的体型太大了，窄道不够宽，骨架的两侧蹭著岩壁，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六条腿依次迈出来，脊椎上的骨刺差点顶到穹顶。暗青色和绿色交织的光纹在骨骼表面流动，空洞的眼眶里烧著混合色的火焰。

s级的气场释放出来。

溶洞里的温度骤降。不是物理上的降温——是所有人同时感觉到了一种从骨头里渗出来的寒意。

老钱的盾掉了。

不是手滑。

是他的手不听使唤了。s级的灵魂压迫直接作用於神经系统，b级觉醒者的身体在这种压迫下会產生不自主的肌肉鬆弛。

苏晴的脸色变了。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岩壁上。

法师的眼镜滑到了鼻尖。他没有推。他忘了。

第二只裂岩蜥龙从窄道里出来了。

第三只。

三只s级古兽的骨架站在溶洞里。它们的体型几乎填满了整个空间。骨刺、长腿、狭长的头骨——暗青色的光把溶洞照得像深海。

八个人站在三只s级亡灵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