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看著他，你知道全球监测网络是什么级別的设备。它的设计目標是监测ss级以上的能量波动。s级以下的波动它根本不会记录。”

“它记录了。”

“它不只记录了。它触发了最高级別的预警。”秦烈的声音压低了一点，“最高级別预警的触发条件是，能量波动强度超过ss级上限。”

超过ss级上限。

跟系统对那具骨架的评估一样。

“全球十一个ss级觉醒者的所属国家，在今天早上六点之前全部收到了预警通报。现在至少有四个国家的觉醒者协会在向我们的总部施压，要求公开裂谷副本的详细信息。”

林北没说话。

“总部顶住了。没有公开。但……”

秦烈拿起桌上的手机，点开一条消息，把屏幕转向林北。

一条加密通讯。发送方的代號他不认识。內容很短：

【裂谷副本第四层能量源確认。已派遣特別观察员前往。预计四十八小时內抵达。观察员等级：ss。】

林北看著屏幕上的两个字母。

ss。

全球十一个。每一个都是国宝级战力。

其中一个，四十八小时后到这座城市。

“这是第一件事。”秦烈把手机收回去，“第二件。”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翻开，推到林北面前。

文件夹里是一张照片和一份简报。

照片拍的是一个副本入口。跟裂谷副本的裂缝不同，这个入口是一个完美的圆形，直径大约五米，边缘是纯黑色的，没有任何光。像是空间里被挖掉了一块。

简报的標题用红色加粗：

【s级副本·深渊】

【出现时间：今日凌晨04:22】

【出现地点：本市城南工业区】

【评定等级：s级（暂定）】

【备註：该副本出现时间与裂谷副本第四层能量脉衝高度吻合（间隔65分钟）。两者之间可能存在关联。】

s级副本。出现在这座城市。跟第四具骨架的能量脉衝几乎同时。

“巧合？”林北问。

“不是。”秦烈说，“总部的分析部门认为，第四层那具骨架的能量脉衝可能『催生』了这个副本。就像……”他想了一下措辞，“就像一颗种子发出的信號，在附近的土壤里催生出了一棵树。”

“副本是那具骨架『长』出来的。”

“可能是。如果这个推测成立，那这个s级副本的內部结构和怪物类型可能跟裂谷副本第四层有关联。甚至……”

他看著林北。

“甚至可能是通往第四具骨架的另一条路。”

林北看著照片上那个纯黑色的圆形入口。

“你想让我进去。”

“我不能命令你。这是s级副本。全市没有任何一支队伍有通关s级副本的能力。全省也没有。正常流程是上报总部，等总部调配ss级觉醒者来处理。”

“但ss级的人四十八小时后才到。”

“对。而且来的那个人不是来打副本的，是来『观察』第四层能量源的。他代表的是另一个国家的利益。”

林北听懂了。

如果等那个ss级来了，第四层的信息，包括那具超越sss级的骨架，就不再是秘密了。

一个外国的ss级觉醒者亲眼看到那具骨架，消息会在二十四小时內传遍全球。

届时来的就不是一个观察员了。

“你想在他到之前，把这个s级副本打通。”林北说，“如果副本真的跟第四具骨架有关联，打通副本可能获得关於那具骨架的关键信息。在外人介入之前。”

秦烈看著他。

“我说了，我不能命令你。”

林北站起来。

“副本在哪？”

“城南工业区。我送你过去。”

“不用。”他拿起桌上那张照片看了一眼，放下，“地址发我。”

他走到门口。

“林北。”

他停下来。

“s级副本。”秦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全球通关率不到百分之三十。进去的人，十个里面死七个。”

林北转头看了他一眼。

“我有十一个s级。”

他推门出去了。

城南工业区。

废弃了大半。异变之后这片区域被划为觉醒者训练和副本管理的专用地带，原来的工厂搬走了，留下一排排空壳子。

铁皮屋顶生锈，窗户碎了，杂草从水泥地缝里长出来。

副本入口在一个废弃厂房的中央。

林北到的时候，周围已经拉了警戒线。

十几个协会工作人员在外围值守，看到他走过来，有人拦了一下。他亮了通行卡，黑色卡面上的暗金符文转了一圈，工作人员的表情变了，让开了。

厂房的铁皮大门敞开著。

里面的机器设备早就搬空了，只剩水泥地面和几根生锈的钢柱。

副本入口悬浮在厂房正中央。

跟裂谷副本的裂缝不一样。

这个入口是一个完美的圆形，直径五米，边缘是纯黑色的。不是暗，是黑。绝对的、没有任何光线反射的黑。像是空间里被挖掉了一块，露出了后面的虚无。

他站在入口前面。

距离大约三米。这个距离能感觉到入口散发出来的气息，不是风，不是温度变化，是一种更底层的东西。像是站在悬崖边上，身体本能地知道前面是深渊。

系统弹出提示：

【检测到s级副本·深渊】

【副本等级：s级（暂定）】

【副本信息：未知。该副本为首次出现，无歷史数据。】

【警告：s级副本死亡率极高。建议组建s级以上队伍后进入。】

【是否进入？】

他看了一眼周围。没有队伍。就他一个人。

“进入。”

黑。

不是昏暗。是完全的、彻底的黑。

他的脚踩在了什么东西上面，触感像石头，但比石头光滑。没有声音。脚步落下去，应该有回声，但什么都没有。声音被吞掉了。

系统提示：

【已进入s级副本·深渊】

【副本环境：极度黑暗。视觉无效。】

【副本特殊规则：该副本內禁止使用任何光源类技能/道具。违反者將受到副本惩罚。】

禁止光源。

他伸出手，在面前挥了一下。看不到自己的手。

被动技能·死亡亲和：在死亡气息浓郁的环境中，全属性提升30%。

系统补充：【当前环境死亡气息浓度：极高。死亡亲和效果提升至50%。】

百分之五十。比正常的三十高了二十个百分点。这个副本的死亡气息浓度远超裂谷副本第四层。

他站在黑暗中，等了几秒。让眼睛適应，没用。不是光线不够的问题，是这里没有光。零光子环境。人类的视觉在这里完全失效。

但他不需要人类的视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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