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特:初代恶灵骑士:第8章:双枪定荒,侠名远扬 卡特:初代幽灵骑士
我到的时候,那些人正要把一个老人从屋里拖出来。老人瘫在地上,抱著门框不放,脸憋得通红。他媳妇跪在旁边,哭著求。几个孩子躲在远处,嚇得不敢出声。
那“土地主”骑在马上,叼著雪茄,笑眯眯地看著,像看一场戏。
我没从正面进去。
我绕到房子后头,下了马,从阴影里走过去。走到那几个人后头,伸出手,一个一个拍他们的肩膀。
第一个回头,看见一团光,腿一软,坐在地上。
第二个回头,看见一团光,想跑,被我一脚绊倒。
第三个回头,看见一团光,喊了一声,枪都掉了。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一个一个,全被我拍了一遍。拍完一个,倒一个;倒一个,趴一个。不到一袋烟的工夫,十几个人全趴在地上,哼哼唧唧,谁也不敢动。
那个“土地主”还在马上叼著雪茄,笑眯眯地看著。可他笑的是那三户人家,不是他身后的事。
等他不笑了,回头一看,脸色刷地白了。
“你——”他指著我,话都说不利索,“你是谁?”
我走到他马前,仰头看著他。
“下来。”我说。
他不动。
我伸出手,抓住他的马韁绳,一拽。那马被我拽得往前走了两步,他在马背上晃了晃,差点摔下来。
“下来。”我又说一遍。
他这回下来了。
站在我面前,两条腿抖得像筛糠。雪茄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叼著的那半截也不见了。
我看著他,看了很久。
“这些人,”我说,指了指那三户人家,“你认识吗?”
他摇头。
“他们欠你钱吗?”
他摇头。
“那你怎么敢来抢他们的东西?”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往前走了一步。他往后退了一步。
我再往前走一步。他又往后退一步。
退了五六步,他脚底下一绊,摔在地上,坐在那儿,仰著头看著我。那脸上的表情,我这辈子都忘不了——害怕,又不敢跑;想求饶,又不知道说什么;想硬气,又硬不起来。
“听著。”我说,“从今天起,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人,都由我护著。你再来,我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有多少人,我会找到你。听懂了吗?”
他拼命点头。
我低头看著他,又说了一句话:
“你最好记住我这张脸。因为下次你看见它的时候,就是最后一次。”
然后我转身,走到那三户人家面前。
那个老人还抱著门框,他媳妇跪在旁边,几个孩子躲在远处,全都看著我。
我蹲下来,看著那个老人。
“没事了。”我说。
他张了张嘴,想说谢谢,可说不出来。眼泪先流下来了,顺著那张满是皱纹的脸往下淌,淌进脖子里,淌进怀里。
我站起来,走到那几个孩子面前。
最大的那个是个男孩,十来岁的样子,脸上还掛著泪,可眼睛里有一股倔劲儿。他看著我,说:“你是谁?”
我想了想,说:“一个过路的。”
“过路的为什么帮我们?”
我看著他,看著他眼睛里的那股倔劲儿,想起另一个人。
“因为我路过的时候,正好看见了。”我说。
他没再问。
我走回去,骑上马,消失在夜里。
后来我听人说,那个男孩长大了,成了那一带最出名的治安官。他抓了很多人,都是那些欺负人的恶棍。有人问他为什么干这行,他说——
“小时候有个人救过我们一家。他说他是过路的。我想成为那种人。”
我听见这话的时候,骑在马上,走在夜里,忍不住笑了一下。
那些事,一桩一桩,一件一件,像种子一样,落在这片土地上。
有的种子发芽了,长成了树。有的种子没发芽,烂在土里。可不管发没发芽,那些种子都在。
我也不知道自己做了多少事。
有时候是救一个被抢的商队,有时候是赶走一伙欺负牧民的盗匪,有时候只是把某个迷路的孩子送回家。大事小事,看见了就做,碰上了就管。
慢慢地,我的名字传开了。
不是卡特·斯莱德这个名字——没人知道卡特·斯莱德是谁。是我的另一个名字。
他们叫我——
幻影骑士。
说我是黑夜里的幽灵,马背上的鬼魂。说来无影去无踪,枪法如神,能以一敌百。说我是被神派来护著这片土地的使者。
我听见这些传说的时候,往往只是笑笑。
他们不知道,那个幻影骑士,白天就站在他们镇上的学校里,教他们的孩子读书写字。他们不知道,那个神出鬼没的幽灵,放学之后还会帮他们修柵栏、劈柴火、找走丟的牛。
这样挺好。
一个秘密,换来两边的安寧。
可我心里清楚,这些事,只是开始。
那些暴徒,那些恶棍,那些欺负人的人——他们不会因为我一个人就消失。他们只会躲起来,藏起来,等我走远了再出来。
我得一直走。
一直骑著马,一直走在夜里,一直看著那些黑暗的角落。
我不知道这日子要过多久。
可我知道,只要还有人需要护著,我就不会停。
因为我是卡特·斯莱德。
也是幻影骑士。
那个从血流成河的地方站起来的人。
那个黑暗里的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