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死与活 一死之人却成仙
方盛搀扶著母亲回了房,等父亲回来是几个时辰后了,方盛统一说辞“我去山上玩耍忘了时辰,下次不会了,”经过不断地解释与保证,好不容易才將二老安抚回了房,他回到自己屋里,倒在床上,眼睛一闭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二日,方盛还是如往常一样被母亲叫醒,拿过书袋便出了门,掏出书袋里冰冷的两枚鸡蛋。
还是昨日那两枚。
眼珠湿润了些便继续向前走去。
方盛来到学堂,第一时间眼睛向赵琰扫去,赵琰与他对视一笑便没了下文。
我在做梦?
方盛看见先生进来,赶紧回到了自己位置上,眼睛却是一直盯著赵琰的后背看去,但到了散学后,互相也没说起昨日发生的话题,倒是昨日那两跟班没见了。
往后的时间,接连多日的异常高温,使得方盛家种植的白萝卜全晒死了,反而肚子胀气的情况经常发生,鼓起很大又瘪了下去。
二月后的一天,先生像往常一样准备散学的说读“终日而思,不如须臾之学;终日而学,不忘孝亲敬长。散学!”等学子们復读完后,又將他们喊住。
“临近假期,好生休息,长寿镇,有位圣人,医术高超,不收银两,招人做事,银两给的颇高,大家可自行选择体验与否。散学。”
此消息一出,神色各异,有兴奋的,有无所谓的,接著学堂內匯聚成一道声浪“好,先生再见。”
方盛想起母亲,带著他手里提著乘壶酒去先生家的画面。
嘴角露出一笑。
先生说的,应当不会是假的。
当日回家便立马找到了父母说起这事:“爹、娘再过三日学堂放馆假,我同窗周强说了,他家的染坊正缺人手搅布,一日还能给三文钱和二顿饭,我去做半个月,一来我有些工作经验二来还能给家里补贴家用。”
父母看起来对方盛的假期安排很欣慰,父亲拍打方盛的肩膀,竖起大拇指,紧接著断断续续聊著,家中一片欣喜。
周强確实是同窗,家中也开著不大的染坊,只是缺人手是假,一同去那走方郎中打杂工是真,主要是怕家人担心,世道乱,家里人一定会不放心,一个走方郎中,如若不是从先生嘴里说出,方盛也定不会信。
三日后方盛按照先生所说独自一人来到了这长寿镇,这镇就位於那日悬崖下方十几里,非常好找。
方盛走进镇子,看见路口立著一块石碑,上面刻著『长寿镇』三个字。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被风雨磨得有些模糊:“原名杏子镇,因镇民多寿,故改之。”
长寿镇很小,就一条分叉路口。
包子铺、成衣铺、布庄、染坊、药铺、杂货铺、客栈几乎都有,但都是独一家。
『长寿药铺』很小的一个招牌,但字体行云流水,显然是专门请人写的,那门是两扇厚重的老杉木拼成,门楣上悬著一方匾额,刻著『杏林春满』四字。
门口排著长队,聚集了不少人,居坐大门的是一位四十岁上下,身形飢瘦,脸很乾净,甚至算得上斯文,但他笑的时候,只有嘴角的肌肉在动,眼睛是死的。
“鲁圣人,您看我家小儿与您打打杂工,可收?”一个中年男子將他十来岁的小孩扯到身前。
那位鲁圣人只动了一下眼珠“我先把把脉。”
鲁圣人將小孩把完脉后,接著示意中年男子的手也伸过来,將二人把完脉后摇摇头,“身体无碍,小孩的话还是另寻他路吧。”
中年男子嘆气的领著他的小孩走开,方盛见状立马在那长队后先排上了队,过了一会周强也终於到来。
排队的时候,方盛听见后面有人嘀咕。
“这鲁圣人,来一个多月,来的真是时候。”
“是啊,最近死了不少老人,我家那口子从不得病的,他让去山上采几种草药,一分没花就好了。”
方盛听著,没回头。
突然周强用肘戳了下方盛,压低声音道:“听说一天十文钱,”周强一脸斜笑看著方盛,“发財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