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旧王城 三仙峰
吕陌点头:“今日与陈天一交手,我留意到一件事——他全程没有使用任何法器、符咒,全凭肉身和那邪法硬拼。以他的实力,若是配上合適的法器和符咒,我们恐怕撑不到李长老来。”
轩文若有所思:“吕兄的意思是,血木宗虽然实力不弱,但资源匱乏?”
“极有可能。”吕陌道,“他们蛰伏二十年,如今突然出世,必然需要大量资源。法器、丹药、符咒、材料......这些东西,他们自己未必能炼,只能靠买。而虎溪福地最大的交易市场,就在旧王城。”
轩文沉默片刻,缓缓点头:“有理。而且陈天一若当真还保留著一丝自我意识,他必然会想办法摆脱控制。摆脱控制需要什么?需要机缘,需要外力。而旧王城这种地方,最不缺的就是机缘。”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想法。
张昊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你们......你们要去旧王城堵陈天一?那可是血木宗的人!万一他背后跟著一群高手......”
吕陌摇头:“不会。他那种情况,血木宗必不会让他轻易暴露。若真让他来旧王城,必然是独自前来,顶多带一两个隨从。”
轩文頷首:“吕兄说得对。而且旧王城內严禁打斗,就算遇到他,也不必担心。只要我们不出城,他就是想动手,也动不了。”
张昊挠了挠头,还是有些担心:“可万一......”
“没有万一。”吕陌打断他,“就算遇不到他,去旧王城看看也是好的。你不是一直想去吗?这次正好一起。”
张昊眼睛一亮:“真的?我也能去?”
吕陌点头:“珍宝坊的掌柜,自然该去。顺便看看那里的行情,以后咱们的生意,未必不能做到那边去。”
张昊顿时眉开眼笑:“好好好!我这就去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吕陌看向轩文。
轩文淡淡道:“三日后。”
......
从珍宝坊出来,已是后半夜。
轩文走在前面,吕陌跟在他身侧。月光下,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轩文兄。”吕陌忽然开口。
轩文侧头看他。
“今日多谢了。”吕陌认真道,“若不是你那传送阵法,我们几个恐怕都回不来。”
轩文沉默了片刻,淡淡道:“举手之劳。”
吕陌笑了笑,没有再说。
两人又走了一段,轩文忽然道:“吕兄,你对那陈天一,似乎很在意?”
吕陌脚步微顿。
他沉默了片刻,轻声道:“他曾是我的对手,也曾是我的同伴。虽然如今已是陌路,但......”
他没有说下去。
轩文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明白了。”
他转身离去,淡金色的长髮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走出几步,他忽然停下,头也不回道:“三日后,辰时,山门外见。”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吕陌站在原地,看著那个方向,久久不语。
......
回到住处,吕陌没有立刻休息。
他盘膝坐在蒲团上,深吸一口气,闭目內视。
丹田之中,灵力翻涌,隱隱有沸腾之势。
这是修为鬆动的跡象。
今日那一战,他虽然差点丟了命,但收穫也是巨大的。与陈天一的生死搏杀,让他对《青锋剑诀》第三层的理解突飞猛进,更让他体內原本稳固的修为壁垒,出现了道道裂痕。
不破不立。
云鹊说得对,生死之战,是突破最快的捷径。
吕陌取出灵石,在身前摆开。又从储物袋中拿出两瓶凝气丹,倒出三粒吞下。
丹药入腹,一股磅礴的灵力瞬间炸开!
他闭上眼,运转《尘心诀》,引导著这股灵力朝著那层薄薄的壁垒衝击。
一次、两次、三次......
每一次衝击,那层壁垒都会震颤一下,裂痕越来越密,越来越深。但每一次衝击过后,他体內的灵力都会消耗大半,只能拼命吸收周围的灵石补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吕陌额头上冷汗涔涔,面色苍白如纸。但那双眼睛,却越来越亮。
终於——
“轰!”
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巨响在脑海中炸开!
那层困住他许久的修为壁垒,在这一刻,彻底破碎!
丹田之中,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那原本只有薄薄一层的灵力湖泊,此刻急剧扩张,变得更加深邃、更加凝实!
与此同时,一股全新的力量从四肢百骸中涌出!吕陌只觉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每一根经脉都在雀跃,那种感觉,就像是脱胎换骨!
他睁开眼,眼中精光爆射!
炼气八层!
突破了!
他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全新的力量,嘴角微微上扬。
就在这时,一个许久未曾响起的声音,突然在他脑海中响起:“你突破了?”
是云鹊。
吕陌心中一动,连忙在意识中回应:“云鹊前辈?你许久不说话,还以为你又要休息了一阵子了?”
云鹊的声音多了一丝凝重:“嗯,这段时间一直在研究那血木林的禁制符文,確实耗费了些心神。”
吕陌想起血木林中那诡异的禁制,以及陈天一身上的邪法,连忙问道:“前辈可有什么发现?”
云鹊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那禁制……很不简单,但是说与你听,你也不懂”
吕陌眉头微皱,“前辈,那这阵法……”
“別问了。”云鹊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总之,那血木林不是什么好地方。吕陌,我警告你,若是日后血木林那边再出现什么情况,你最好离得远远的,不要再去蹚那浑水。那里面的水,比你想像的要深得多,不是你现在能掺和的。”
吕陌有些意外云鹊会如此郑重其事地警告他。他沉默了一下,说道:“前辈放心,我明白轻重。”
云鹊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嘆了口气:“罢了,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声音落下,便再无回应。
云鹊前辈这反应,著实有些反常。
吕陌心中暗自思忖。往日里,这位前辈,虽偶有提点,却也时常带著几分戏謔与看热闹的心態,像今日这般语气凝重,还是头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