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活著》 从活着开始的福贵修武记
“一点香火心意,不成敬意,道长千万收下。”
那道人不动,一旁的道童微步接过,且顺势上下甩了一次,布袋中响起清脆银元碰撞的声响。
听著声响,道人这才將拖长的调子接起来,缓道:
“之后只需让公子每日晨起,服用一碗老道亲手以秘符化就的符水,涤净体內沾染的阴秽怨气,如此连服七七四十九日,自然根基稳固,神鬼不侵,便可相安无事了。”
“好,好,好!”徐老爷一听有法可解,连说了三个好字,脸上顿时活络了几分,回头对儿子喝道:“福贵!还不快过来,好好谢过道长的救命大恩!”
徐晓——或者说现在的徐福贵,听著父亲那声熟悉的福贵,心里嘆了口气。
但他还是依言上前,学著记忆里的样子,拱了拱手,声音因虚弱而有些飘:
“多谢林道长救命之恩。”
语气是到位的,低眉顺眼。
林道长將银元揣进袖袋,枯瘦的脸上皱纹舒展,捻著几根稀疏的山羊须,受了这一礼,神態更显矜持:
“公子福大命大,命中虽有此水劫,但贵府祖德深厚,自有庇佑。老道不过略尽绵力,沟通阴阳罢了。”
徐老爷见儿子听话,道长收钱,心头一块大石仿佛落地,脸上终於有了点活气,忙道:
“道长辛苦!快,里面请,备了薄酒素斋,还请道长赏光,在寒舍小住几日,让犬子好好沾沾道长的仙气,彻底去了病根才好。”
这话说得殷切,是实实在在的怕,儿子从沧浪河里捞上来时那副青白模样,还有昏迷中时不时惊厥著喊“脚!有人拉我脚!”的惨状,做不得假。
寧可信其有啊。
林道长推辞两句,便顺水推舟应了。
一行人挪步往正厅去。
青石板缝隙里积著雨水,映著傍晚惨澹的天光。
下人们悄无声息地收拾著法坛,撤下铜盆陶碗,那盆符水还在幽幽冒著最后一丝白气。
晚饭摆在花厅。
菜式精致,多是素净的时鲜,却掩不住徐家此刻惶惶的气氛。
徐老爷小心陪酒,徐夫人不住地给林道长布菜,眼神里满是依赖。
福贵没什么胃口,只略动了几筷子,大半时间低著头,听那道人口若悬河,讲些降妖伏魔的旧事,什么荒山狐魅、古宅怨灵,说得活灵活现。
徐晓心里冷笑:这老骗子,故事会素材倒挺足。
很快,酒饱饭足,徐老爷拉著那道人在徐家大院休息。
两人来回推脱一番,这才安定下来。
让那道长住在西厢。
夜里,福贵被安排住在东厢一间僻静客房,说是方便静养,也离道长住的西厢近些,万一有事,好照应。
让侍女暖了一会床,徐晓才躺在床上,无他,现在身子实在是虚寒。
屋里只点了一盏如豆的油灯,光线昏黄,將家具的影子拉得奇形怪状,投在木墙上,微微晃动。
他盘算著。
这道人漏洞不少,那符纸自燃还冒白烟,大概就是白磷,盆里的水事先怕也动了手脚。
明天,得找个机会,当眾戳穿他。
毕竟,看这道人架势,是准备在徐家打秋风到四十九天之后了。
或许可以提议再去河边作法,到时候……他正想著,眼皮却越来越沉。
这身体到底是大病未愈,虚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