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铜鉴,游戏 那些大佬,真不是我的分身
三月初一,夜。
岷州,春霞县,月色裊裊。
初春尚未驱走冬意,尤其是晚上,冷风稍一吹,便是刺骨的寒。
而巷子里身上只套著薄薄一层衣衫的面具少年,即便在昏迷中,身子仍在无意识地颤动。
隨后,少年睁开双眼,他被冻醒了。
“这是哪里?”
他扫视一圈周围,黑褐色的瞳孔还裹挟著明显的疲惫与茫然,就像一位初临外地的旅者,一切都是那么陌生。
他只记得自己不久前还在与键盘侠对喷,亲切问候其父母,隨之一个恍惚,就来到了这个鬼地方。
我大概是穿越了。
结合脑海里涌出的信息,少年被迫接受了现实。
他的这具身体叫李程乾,家里三代从商,家底还算殷实,但可惜数年前瘟疫盛行,双双撒手人寰。
原身没有什么经商头脑,不免家道中落,但有些积攒,生活不成问题。
然后就是六年的记忆碎片,显示原主和一些人发生了衝突,至於目標,似乎就是他手里紧攥著的铜鉴。
而具体的细节,他只有模糊印象。
大抵是躺地上太久了,他的四肢凉得与墓地新鲜產出的活尸一般。
抬起僵冷的右手,李乾程打量起那把鉴子。
它轮廓精美,最美的月色似乎都匯在了镜面。光晕映在他的脸上,李乾程不禁眨了眨眼。
铜鉴背面则篆刻著八个烫金大字“天穹之顶,我欲为巔。”
口气如此大,足见鉴主那股睥睨天下的性情。
或许这镜子是个宝贝,但若能选择,他寧可甩掉这个烫手山芋。別弄得有命拿没命花。
李乾程无奈道。
那么,那些人呢?
是跑了吗?
不对,他既然昏迷这么久没事,那些人肯定出了事。
回过神来,少年活动活动梆硬的身子。借著惨白的月光,果真看见不远处一团团横七竖八的影子。
那宛如红翡翠一般的血泊,似乎无声控诉著不久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死者身上或多或少都带著伤势,但能看出来,很多都是一击毙命,下手乾脆利落。显然出手者与他们的实力差距甚大。
尸体身上不乏看出久经练武的筋骨,领头几位男女甚至穿著披著丝绸大衣,气质不凡。
领头的黑衣男子脸型微尖,鼻樑右侧掛著一颗黑痣,有些贼兮兮的既视感。
他的衣裳掛著一张木製铭牌,其上的“张”字尤为显眼。
“呕!”李乾程有些反胃,他一个现代打工人,哪里见过这种血腥场面。
来不及思索缘由,以及当前状况,骤然,他寒毛倒立,下一瞬,一道劲风划过月空,裹挟著无与伦比的气力。
李乾程身子微侧半步,毫釐之间躲开袭击。
那是一位女子,面色红润冷艷,右手持檀木弓,穿著紧身便衣,赫然一副女侠打扮,她一眼不发,冷冷地盯著他。
跑!
李乾程毫不犹豫,扭头就跑。
他听到了身后女侠迅疾的脚步与密而不乱的呼吸节奏,脑海里反映出他们之间的距离。
“甩不开?”
李乾程拧著眉头,稍向后一瞥,倩影踏著银色的月光,身影时隱时现,不紧不慢地吊在他身后,有猫捉老鼠般的愜意与悠然。
她脚底的鞋子,翠绿里透著淡淡的莹白,不似凡物。
遭了,对面是氪金仔,怎么玩。
一道信息流涌入脑海,他眉毛紧拧,抱著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態,將鉴子朝后一照。
…………
“呵……呵……”
女子身形一僵,美眸无神。
逐渐地,身下很浮现水痕,而且越来越深,她的脸上,也浮现了痴痴的笑容,一道淡淡的腥臊蔓延在湿冷的空气中。
天知道这有多违和,你能想像到一副高手风范的女侠在你面前却是这样的形象吗?
你这鉴子不会把人搞傻了吧?
儘管他还是很想留在这里看热闹,但理智还是占领高地,李乾程回过神,颇为遗憾地跑出半里地。
那女侠显然有点功夫在身,离得远些才有些安全感,他也不清楚鉴子能拖多长时间。
万一那女人疯狂起来,李乾程很难想像自己的小身板能否挺住。
被一个男人,从头到尾看著自己的丑態,李乾程已经能想像到,她將会有多疯狂了。
但很快,已跑出一段距离的他,意识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尷尬问题:
他好像迷路了。
且不说他的记忆模糊,就算原身,在黑夜想找到回家的路也要费不少功夫。
那个他不熟悉的家。
“咕咕!”
李乾程警觉地抬头,声音,好似是从不远处的空中传来的。
他瞧见一块黑影,朝著这边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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