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关羽不满 在下马謖,可堪大用
关羽仿佛能看到大哥刘备在成都接到捷报时开怀大笑的样子,能看到诸葛亮抚掌讚嘆的样子,能看到满朝文武钦羡敬佩的目光。
他关云长,凭一己之力,打得曹魏胆寒,让天下震动!大哥以他为荣,社稷以他为傲!
这感觉很好。非常好。
刚刚升起的得意还未散去,但紧接著,第二个情绪涌了上来——不满。
深深的不满。
使者既然来了,为何不直接来前线?
为何要待在江陵,等他回去?
他关羽如今是何身份?
是威震华夏、围困樊城、令曹操都要商议迁都以避的大汉前將军、督领荆州诸事!
马謖区区一个参军,竟然要让他回去?
他军务繁忙,樊城旦夕可破,哪有閒暇回江陵!
这马謖,是怕死不敢来前线?还是觉得他关羽该放下军国大事,回去接受那点虚礼?
傲气和不满,如同滚油泼进火中,在关羽胸中轰然腾起。
“马謖现在何处?”
“回君侯,”信使感受到那无形的压力,头垂得更低,“马参军仍在江陵,糜太守已安排馆驛住下。马参军说……说在江陵等候君侯,待君侯军务稍暇,再行宣赏。”
“等候?”关羽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反而让帐中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寒意。
“好一个等候。”
关羽將信隨手丟在案上,“你回去告诉糜芳,也告诉那位马参军,就说待某破了襄樊,生擒曹仁,再回江陵受奖不迟!”
赵累、廖化等人面面相覷,想劝,却不敢开口。他们太了解关羽的脾气了。这番话,看似豪气,实则是对成都使者的极大怠慢。
马謖代表的是刘备,去见马謖,就等於去见刘备。
这是礼法,也是规矩,但关羽,却只是把马謖当成了一个无名小辈。
可谁敢多言?即便大王知晓,想来也不会怪罪於他。
关平心下不安,低声道:“父亲,马参军毕竟是大王派来的使臣,如此回復,是否……”
“是否什么?”关羽瞥了儿子一眼,目光如刀,“某在前线廝杀,他在后方安坐。既要犒军,何不来军前?既要嘉奖,何不亲至?让某放下战事,回江陵去见他一个参军?……呵。”
最后那一声“呵”,轻蔑之意,溢於言表。
帐中诸將尽皆垂首,无人敢言,他们皆知,关羽已动了真怒。
关平不敢再言。
那信使更是伏在地上,汗出如浆,连声应是。
关羽似乎觉得还不够,又补充道:“你告诉糜芳,粮草之事,让他加紧筹措,十日之內,再运三万石至军前。若再延误,定不轻饶!”
“小人明白!小人一定將话带到!”信使磕头如捣蒜。
“去吧。”关羽挥了挥手,不再看他。
信使如蒙大赦,匆匆踉蹌著退出大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