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放下架子 在下马謖,可堪大用
马謖面不改色地咽了下去,又喝了一口汤,然后抬起头,看向那些盯著他看的守卒。
“怎么?”他笑道,“看我吃饭比你们自己吃饭还香?”
有人忍不住笑了出来,气氛一下子鬆快了许多。
一个胆大的屯长凑过来,好奇地问:“参军,您……真吃得惯这个?”
马謖自己也笑了,继续道:“你们在城头风吹日晒,比我辛苦,你们吃得惯,我自然也吃得下。”
他举起陶碗,朝眾人示意了一下:“来,一起。”
守卒们面面相覷,然后,不知是谁先端起了碗,接著第二个、第三个……很快,城头上响起了一片咀嚼声和碗筷碰撞的声音。
也有不少人凑了过来,马謖蹲在那里,和守卒们一起吃饭,一起说笑。有人问他成都的事情,他就讲一些趣闻;
有人抱怨伙食太差,他就说回头去和糜太守说说;有人问他守城的事,他就认真听著,时不时点点头。
一顿饭下来,气氛已经完全变了。
那个最初嘀咕“装的吧”的士卒,此刻正蹲在马謖旁边,眉飞色舞地讲著自己当年跟著关羽打曹仁的事。
关羽和曹仁,可不是今年才开战,以往两人多次交手。
马謖认真听著,时不时点头,偶尔插一句:“君侯確实神勇。”
那士卒更来劲了:“可不是!这回水淹七军,君侯一声令下,咱们的船就把汉水给堵了!于禁那三万精兵,全泡在水里,想跑都跑不了!”
马謖笑了笑,只静静听著。他当然知晓这些过往,这些守卒对关羽的崇拜,早已刻入骨髓,近乎迷信。
想贏得他们的好感,最好和他们有共同的话题,最好有一致推崇的人。
而关羽,就是那个最合適的人!
马謖若在这里说关羽半个不字,之前所有的努力都会付诸东流。
“君侯待咱们,確实没话说。”
另一个老卒接过话头,感慨道,“弟兄们伤了病了,君侯也经常会亲自探望,我记得有一年冬天特別冷,君侯把自己身上的大氅给了守夜的兄弟。”
关羽善待卒伍而骄於士大夫,他与张飞正好相反。
张飞敬上不恤下,对士卒非打即骂,而关羽对底层士卒,確实不错。
马謖放下陶碗,语气诚恳,“君侯在前线打仗,咱们在后方的,就得把城守好。君侯把江陵交给咱们,那是信得过咱们。咱们不能让君侯失望。”
眾人纷纷点头,那个老卒一拍大腿,大声又重复了一遍,“参军说得对!咱们一定把城守好,绝不给君侯丟脸!”
下午,马謖继续巡视。
这一次,他没有再问那些“公事公办”的问题,而是开始和守卒们閒聊。
“王才,”他走到一个年轻的士卒面前,直接喊出对方的名字,“你家是哪儿的?”
那士卒愣了一下,隨即满脸惊喜:“参…参军记得俺名字?”
马謖笑道:“记得啊,你早上不是说你叫王才吗,我还记著呢。”
王才只是一个小屯长,顿时激动得脸都红了:“是是是!俺是南阳的!参军记性真好!”
马謖拍了拍他的肩膀,又转向旁边一个中年屯长:“张石,你刚才说的那段城墙,在哪?带我去看看。”
张石连忙起身,满脸堆笑:“参军这边请!”
他一边走,一边心里嘀咕:这参军,才来半日,怎么就记得俺名字了?
那位糜太守,都认识四五年了,也不知道俺叫啥。
马謖跟在他身后,目光扫过城头。
他能清晰感觉到,守卒们看他的眼神,已与清晨截然不同——清晨时,是疏离的冷漠、藏不住的怀疑;此刻,眼底多了几分好奇与亲近,甚至有不少人看向他时,带著些许敬意。
男人之间,想要拉近关係,有时只需要放下架子。真的,没那么复杂!
记住他们的名字,这对马謖来说,真不难,他確实记性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