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欞洒进屋內，耶芙轻声唤醒了眾人。

她是负责最后值夜的人，早点叫醒他们也是为了早点离开安彼得堡，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耶芙与安戈瑞等人在外面轮流候守了一夜都没见尤里克斯回来。

拉梅尔心里虽有遗憾也只能深埋心底，说了句但愿人还活著。

拉布朗听了后吐槽说道：“喂，別想得那么糟糕啊，什么叫希望还活著，你在假定他正在遭遇著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拉梅尔闻言笑道：“如果他遭遇了不好的事情，我希望他能从中倖存；如果他没遭遇不好的事情，我也希望他一切都好……

“我也希望他一切都好……”

安戈瑞活动了两下肩膀说道：“噫，真噁心。”

“嘁，你懂什么，这就是男人之间的羈绊啊！”拉梅尔摆手，隨即和眾人一起走出旅馆。

纳嘉肚子发出打鼓般的响声，她不好意思地问道：

“我们的早饭能在这里吃么？”

芳沅亲昵地揉了揉她的头髮说道：“当然，你都想吃点什么？”

“我想试试吃蜂蜜饼，就是前天晚上我们在街上看到的那个！”纳嘉举著手说道。

耶芙思索了下，確实需要在这边解决一下食物的问题。

她们之前的乾粮在驛站时吃完了，后面不再返回安彼得堡的话，需要补充短缺的食物。

今天不会比昨天更轻鬆，所以趁现在好好犒劳一下肚皮。

尤里克斯的任务报酬也拿到手，身上这会儿有充足的资金，耶芙和眾人欣然前往安彼得堡的早市。

所谓早市，就是早晨的集市。

天光刚舔到教堂尖顶，集市北角的食摊已腾起裊裊白烟。

卖燕麦粥的老汉用长柄铜勺搅动陶瓮，黏稠的粥面不时鼓起奶黄色的气泡，“噗”地炸开一团带著肉桂香的热气。

穿羊毛坎肩的伐木工们围坐在树桩搭成的条凳上，捧著木碗啜饮，鬍鬚上沾著的粥沫被晨光镀成金粉。

戴褪色头巾的农妇守著个铁皮桶改制的炉子，桶眼里窜出的火苗舔著平底锅底。

她將混著野韭菜的蕎麦糊摊成圆月，待边缘捲起时磕进山鶉蛋搅开，蛋清立刻在热锅上绽开一圈雪白的蕾丝边。

过路的骡夫们三个铜元买一张，对摺了边走边吃，烫得直呵气。

酒馆老板娘在橡木桶上架了条木板，摆出自酿的接骨木花酒和蒜味香肠。

赶早的猎人们就著木杯喝酒，刀刃挑著香肠在火上烤得表皮爆裂，油星溅进火堆“噼啪”作响。

太阳完全爬上山林时，卖蜂蜜饼的小推车吱呀呀碾过石板路。

新出炉的饼子叠成金字塔，每个都淋著滚烫的枫糖浆，糖丝在阳光下拉著金线。

孩子们举著铜元围上来，像群嘰嘰喳喳的麻雀，吃得糖浆沾满了脸蛋也不管，只顾伸出舌头去舔手腕上淌下的蜜汁。

纳嘉舔乾净手指上的糖浆，勾了一圈唇边，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

耶芙和安戈瑞將购置来的食物和饮品放入芳沅的次元背包中，他们已经准备妥当，离开了市集。

芳沅则是面露好奇地看向来往的行人，他们之中肯定有参加祭典的。

但看著大家第二天生活如常的样子，她不禁困惑，教会对他们做了什么？完全没有梦境的记忆了？

芳沅还依稀记得梦里的事情。

她决定路上问问小队里其他成员的梦境是什么样子的。

耶芙走出安彼得堡的城门时才终於放下心中对教会的戒备，她一直担心会对他们施行秘密抓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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