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兵不厌诈 我在春秋求长生
孙武应声,他有隨行甲士,自可护他等安危。
他遣数甲士车战护卫,便是邑宰倾尽澠池城邑之兵,亦难阻得他等离去,安危无虑。
璋听言,再三拜谢於韩癸,方才离去。
老子笑道:“子揆。你麾下此隨从,非寻常可比,其心或不输於往昔相见鲁之孔丘。假以时日,定是名扬天下。”
孙武颇为认同,说道:“先生所言有理。子揆,我自幼曾见长辈隨从无数,未有见过如璋者,言行举止,尽有不俗。”
韩癸不置可否,轻轻地点头,说道:“璋自有其路而行。”
自数日前夜谈,他便心中有所明得,这个礼崩乐坏的时代,诸子百家註定绽放其光。
璋的思想与后来墨家近似,更兼机关造物之能,因出身贫寒,怜悯黔首,对其天然有亲切之感。
故他知得,纵然璋非墨家的开创者,亦是对墨家的诞生,起到了非同凡响的作用。
夜谈后,韩癸有了准备,他这位自幼相伴的隨从,日后定会走出自己的路,不可能永远追隨於他。
然韩癸並不曾感到忧心,人各有志,敬重他人之道,亦是敬重己道。正如他有他的长生追求,孙武有孙武的兵法之求,孔丘有孔丘的周礼復兴。
老子戏道:“子揆。若是璋离去,你亲任御者西行不成?”
韩癸轻声说道:“夫子。若璋离去,我自亲任御者,定保西行。若无安车,则仗此双足,亦当往西而去。”
他话音平淡、轻盈,言语之中,却鏘鏘有力,似映决心。
孙武笑道:“若无人为御者,我可遣人为御者。先生。子揆。无需为此担忧。”
韩癸与老子相视一笑,应承下来。
不多时,邑宰亲至,依照韩癸的吩咐,设一棋局。
韩癸遂与老子对弈,在对弈前,他与孙武讲说了一遍规矩,孙武得知此乃韩癸改良之棋后,倍感兴趣,观摩其二者对弈。
孙武观摩一局,兴致勃勃,直言此棋暗藏兵法之道,请求韩癸与老子能允准他对弈手谈一局。
韩癸与老子相视,韩癸笑道:“夫子可欲与长卿手谈一局?”
老子笑著摇头,说道:“子揆。你与长卿手谈一局即可。”
说罢。
老子让开身位,使孙武落座,他坐於旁处观棋。
二人遂是对弈。
自对弈之中,韩癸如何言说,他与老子对弈落子,多是有来有往,输贏不定。
然他与孙武对弈,令他不知言语,孙武竟觉棋中『帅將』不可动,纵面临杀招,亦不可动得,更觉不可轻易对敌方发起攻击,若敌方棋子近河,不可半渡击之,多行『仁义』之举。
在这等情形,孙武自难以招架韩癸攻势,不消一时半刻,连输数局。
韩癸望著棋局前逐渐沉默的孙武,將棋子放置於旁,未有落子之意,他说道:“长卿。何以教规矩束缚,须知,兵不厌诈也。”
孙武听得『兵不厌诈』,愣了愣,抬头定定地望著韩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