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尹喜 我在春秋求长生
但尹喜怎会知他等到来,还早早在关道上等候,是一路遣人打探,广布耳目,亦或者是尹喜果真有传闻中望气之能。
若真有望气之能,他却要与尹喜討教一番。
“函谷关司关尹喜,拜见贵人!”
尹喜站定关道,面向车驾,行稽首大礼,他屈膝跪地,左手按於右手,拱手至地,后引首至手,復缓首於地,使额叩地,须臾乃起。
此乃往昔臣与君、子对父、弟子同师的最高之礼,表卑下尊上之诚也。
韩癸有所惊讶,不想尹喜会行此大礼。
老子正走出安车,见之,说道:“司关大人。你何故阻於我这西行的车驾,拜得如此大礼,令我受宠若惊。”
尹喜一见老子,眼前一亮,他虽不知,非圣胜圣者为何人,但他见老子,即知大圣人者,当为老子。
他说道:“喜无大才大德,惟薄观星望气之术,今见紫气东来,浩浩如龙,知有大圣人將过此关,故日日出关,以迎圣人。今瞻尊顏,始悟圣人即在当前。喜虽鄙陋,愿扫榻焚香,恳请圣人暂留云驾,以解愚蒙。”
老子捋须笑道:“我不过一贫贱老翁,如何担起圣人之名。”
尹喜说道:“圣人甘贫,则天下无贫;圣人安贱,则天下无贱。今大圣人当前,怎敢言为贫贱老翁。请圣人悯我愚钝,暂留以解我迷津。”
老子定定地望著尹喜,许久后道:“你有智慧。”
说罢。
老子望向韩癸,说道:“子揆。我等可在关中停留些时日,你意下如何。”
韩癸应声说道:“夫子。正应如此。”
老子復与尹喜说道:“既司关大人盛情,望为我等引道,入函谷关中。”
尹喜大喜过望,一时不禁,泪落沾襟,他不敢耽搁,应声下来,然他未有转身乘轻车而归,反而是行走上前,请求璋能使他为御者,为圣人驾车,前往函谷关。
璋未有应下,而是相问於韩癸,在得韩癸应允后,方才应下。
一眾再是启行。
尹喜亲为御者,驾驶安车,韩癸与老子皆乘於车中。
韩癸知尹喜为御者,乃为老子,他本欲去往轻车而乘,独留老子於安车中。
老子却使韩癸留於安车,不必离去。
老子说道:“子揆。你与我素来为友,我若可为圣人,你必胜我。你不须离去,当与我同乘。”
韩癸摇头笑道:“我如何敢担夫子之言。”
老子不曾多言,使韩癸留於车中。
韩癸从之。
一眾於关道缓行,不多时,驶入函谷关中。
尹喜亲自引道,请老子一眾入公馆中歇息,一应所求,悉数允准,奉上黍稷、枣栗为用,为老子等眾整理坐席,点燃香草。
完毕后,尹喜又亲是安置,使隨从取芻秣,餵养於马匹,遣匠修补於安车与轻车破损之处。
尹喜之诚心,入目儘是。
韩癸深有感慨,尹喜能得老子著书《道德经》,却有其诚心之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