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超凡世界 超凡实录
她穿著米白色的针织衫,水洗蓝牛仔裤,长发鬆松扎成低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线条柔和的下頜线。
168的身高,身形匀称,皮肤是冷调的白,杏眼弯弯,眼尾却微微上挑,藏著一点说不清的锐气。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整个人像一杯温吞的白水,却又藏著藏不住的清冽锋芒。
青云宠物店店长,白青云。
陈智杰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过,快得让人察觉不到,可脑子里已经飞速过了一遍所有细节。
虎口和指腹上,有一层极薄却极扎实的茧。
不是养宠物、干家务磨出来的。
那是常年握持冷兵器、反覆发力才能留下的印记,比握枪的茧更细腻,也更致命。
还有她的步伐,从里间走到柜檯前,七步,每一步的步幅分毫不差,落地无声,重心稳得像扎了根,哪怕是穿著软底的帆布鞋,也带著一种刻进骨子里的章法。
一个开宠物店的年轻女生,怎么会有这样的身手?
心里的疑惑瞬间翻涌上来,可他面上依旧是温和有礼的模样,没有露出半分异样。
高情商教给他的第一课,就是在不確定的局面里,永远先做那个不动声色的观察者。
“路上捡的奶猫,受伤了,麻烦你看看。”
他把裹著猫的外套递过去,声音温和,情绪没有半分波动。
白青云接过奶猫,指尖刚碰到伤口,眉头就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那一瞬间,她眼里的温柔褪去了一丝,闪过一点冷冽的锐光,快得像错觉。
她没多说什么,只抱著猫进了里间:“您稍等,我给它处理一下伤口。”
陈智杰坐在外面的沙发上,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这家店。
墙上掛著一幅水墨山水,画里云山雾绕,青峰直插云霄,云雾深处藏著一点剑影。
不是市面上隨处可见的印刷品,是手画的,笔触里带著凛然的气,画的根本不是凡俗的山。
柜檯后面摆著一个紫檀木的长盒,严丝合缝,上面刻著流云纹路,盒子里隱隱透著一股极淡、却极凌厉的气息,像一柄收在鞘里的绝世好剑。
这家店的每一处细节,都在明明白白地告诉他,它的主人,绝不是普通的宠物店店长。
五分钟后,白青云抱著奶猫出来了。
伤口已经清理乾净,裹著无菌纱布,奶猫精神好了很多,窝在她怀里,还蹭了蹭她的手指。
“没大事,就是被邪祟的戾气蹭到了,伤口我清过了,上了药,过几天就能好。”
她把奶猫递过来,声音还是软软的,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邪祟戾气”四个字落进耳朵里的瞬间,陈智杰感觉浑身的血液,都骤然快了半拍。
三年了。
整整三年。
他第一次从另一个人的嘴里,听到了和他的观察、他的研究完全吻合的、不属於凡俗世界的词汇。
这不是玩笑,不是隨口的调侃,是她下意识说出来的真话。
他几乎可以百分百確定,这个看起来温柔无害的宠物店店长,就是他找了三年的、活在世界背面的人。
他压下心里翻涌的惊涛骇浪,故意用一句轻飘飘的反问试探,想看看她会怎么圆这个话。
“邪祟戾气?白店长还懂这个?”
他抬了抬眼,镜片后的目光带著点探究。
白青云笑了笑,自然地把话题岔开:“养宠物久了,什么怪事都见过,隨口说的。一共八十块。”
陈智杰扫码付了钱,抱著奶猫起身,临走前,目光在那个紫檀木长盒上停了半秒,又不动声色地收了回来,只说了一句:“谢谢白店长。”
推门出去,天已经全黑了。
胡同里的路灯亮了,昏黄的光把影子拉得很长。风突然变凉了,带著一股刺鼻的腥臭气息,路边的垃圾桶哐当一声被撞翻,一个黑影从墙根的阴影里钻了出来。
是一只黄鼠狼。
比普通的黄皮子大了整整一倍,浑身的毛炸著,眼睛红得像两盏鬼火,浑身冒著淡淡的黑气,尖嘴咧开,露出森白的牙,死死盯著他怀里的奶猫,嘴里发出尖细刺耳的嘶鸣。
陈智杰心里一沉。
他在《都市超凡实录》里写过这种东西。
邪修的伴生妖物,靠吞噬灵物的內丹修行,民间叫黄皮子成精,修行界叫黄妖。
他写的时候,全是靠零碎的线索拼凑推演。
可现在,活的,就站在他面前三米远的地方。
他下意识地把奶猫护在身后,后背贴住冰冷的砖墙,脑子里飞速运转。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练了五年的散打,在这种超出常理的东西面前,和纸糊的没什么两样。
可他没有退。
这是他找了三年,唯一触碰到超凡世界的钥匙,他绝不可能放手。
他甚至在这生死一线的瞬间,还有空闪过一个念头。
原来他小说里写的,全是真的。
黄妖尖啸一声,猛地扑了过来!
黑气裹著腥臭的风,瞬间到了他面前,尖利的爪子闪著寒光,直奔他怀里的奶猫!
就在这千钧一髮的瞬间,一道雪亮的刀光,像劈开黑夜的闪电,从他身后骤然斩出!
刀光极快,极亮,带著清冽的破空声,瞬间劈开了黄妖身上的黑气,刀刃擦著黄妖的爪子过去,削掉了它半只爪子。
黄妖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砖墙上,惊恐地看著这边。
陈智杰甚至没看清她是怎么出现在自己身后的,只看见那道雪亮的刀光,像他在古籍里读到的“白虹贯日”,乾净,利落,带著摧枯拉朽的力量。
他猛地回头。
白青云站在他身后,米白色的针织衫被夜风吹得扬起,手里握著一柄薄如蝉翼的长刀,刀身雪亮,映著路灯的光,刀刃上没有一丝血跡。
刚才还温柔软和的宠物店店长,此刻眼神冷冽,浑身带著凛然的杀气,像一柄终於出鞘的剑,锋芒毕露,压得人喘不过气。
她头也没回,声音冷得像冰,对著那只黄妖一字一句道:“青云宗的地界,也敢撒野?滚。”
黄妖浑身发抖,通红的眼睛里满是恐惧,看了看她,又不甘心地扫了一眼陈智杰怀里的奶猫,最终还是不敢上前,一转身,钻进阴影里,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胡同里恢復了安静,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白青云手腕一翻,那柄近一米长的长刀,就像流水一样,瞬间收进了她的袖口,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她转过身,看著陈智杰,脸上又恢復了之前的温柔笑意,只是眼神里多了一点复杂。
“陈老师,”
她开口,准確叫出了他的身份。
“刚才的事,就当没看见,好吗?”
陈智杰抱著怀里的奶猫,看著她,镜片后的眼睛里没有惊慌,没有恐惧,只有一丝瞭然,和一点找了三年,终於摸到答案的释然。
他笑了笑,开口,声音还是和课堂上一样,平静,清晰,带著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
“白店长,或者说,青云宗的高徒。”
“我写了三年的都市超凡,今天,终於见到活的了。”
夜风吹过胡同,门后的铜风铃叮噹作响——
藏在都市烟火里的超凡世界,在陈智杰面前,终於掀开了第一重帘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