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寒夜狼袭,霜刃初现 十一域:永霜
巴罗距离东侧太远,根本来不及救援。
苏清鳶刚要衝过去,另一只霜狼已经转头盯住了她,拦住去路。
生死一线。
白冽瞳孔骤缩。
塔克是这个要塞里,唯一一个真心对他好的人。
是唯一一个会分他半块黑麦饼、会在他被欺负时站出来的人。
是他在这片冰冷世界里,唯一的朋友。
这一次,他再也无法压制。
去他的律法。
去他的禁魔石。
去他的死罪。
白冽猛地踏出一步。
这一次,他不再收敛。
体內沉寂了十六年的冰寒之力,顺著血脉轰然爆发。
没有光芒,没有巨响。
只有一股突如其来、刺骨到极致的寒流,以他为中心,瞬间席捲东侧城墙。
扑向塔克的魔化霜狼,在半空中直接僵住。
厚厚的冰层,从地面疯狂攀升,瞬间冻住了它的四肢、躯干、脖颈,直至头颅。
眨眼之间。
凶戾无比的魔物,变成了一座晶莹剔透的冰雕。
时间仿佛静止。
风雪落在冰雕表面,簌簌作响。
城墙上所有士兵、巴罗、苏清鳶、还有瘫在地上的塔克,全部愣住。
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怔怔地看著那尊冰雕,又缓缓转头,看向冰雕前那个单薄的少年身影。
白冽站在风雪中。
袖口之下,指尖覆盖著一层薄薄的冰霜。
他暴露了。
在这座全域禁魔的要塞里。
在无数士兵眼前。
在律法的眼皮底下。
他,动用了禁忌的力量。
巴罗铁製义肢微微颤抖,眼神震惊、难以置信,指著白冽,声音沙哑:
“你……你刚才……”
周围的士兵纷纷后退,脸上露出恐惧、厌恶、忌惮的神色。
“是他!是他搞的鬼!”
“那是……那是魔法?!”
“他是异端!他是魔……魔使!”
慌乱、惊恐、愤怒,瞬间炸开。
律法的威压,在所有人心中浮现。
私用魔法,死罪。
白冽闭上眼,轻轻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十六年的隱藏,结束了。
逃亡,或者死亡。
从这一刻开始。
他睁开眼,眸底掠过一丝冰冷的决绝。
而就在这时,苏清鳶忽然上前一步,挡在白冽身前,抬头看向巴罗,声音平静却坚定:
“不是他。”
所有人一怔。
“刚才是冰风突袭,是极北寒流卷上来了。”苏清鳶抬手指向西方天际,“你们看——界域方向,有寒气涌过来了。”
眾人下意识转头望去。
风雪漫天,一片混沌,什么都看不清。
可这一刻,没有人敢再轻易上前。
苏清鳶回头,深深看了白冽一眼,清浅的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
“跑。”
“趁现在,往西边峡谷跑。”
“不要回头。”
白冽心臟一震。
他看向少女乾净而坚定的侧脸,风雪吹乱她的髮丝,却吹不散她眼底的光。
在所有人都要將他视为异端、置於死地的时候。
她选择了信他。
选择了帮他。
选择了,站在他这一边。
巴罗回过神,铁臂一挥,厉声喝道:“先杀魔物!之后再查!把他给我看住!”
士兵们纷纷举刀,围攻剩下的魔化霜狼。
混乱再起。
白冽深深看了苏清鳶一眼,又看向惊魂未定、依旧茫然的塔克,以及面色复杂的巴罗。
他没有犹豫。
转身,纵身跃下城墙,落入厚厚的雪层之中。
身影一闪,消失在漆黑的风雪与夜色里。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不知道前方等待他的是什么。
不知道十一界域的传说,究竟藏著怎样的真相。
但他知道。
从这一刻起。
他不再是禁魔要塞里,一个苟活的杂役。
他是白冽。
是身怀禁忌冰力的少年。
是被青锋山域驱逐的罪人。
而他的旅途,才刚刚开始。
风雪更烈。
狼嚎更远。
要塞的灯火,在他身后渐渐模糊。
前方,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山脉。
山脉尽头,是传说中的极北冰寒域。
那里,有他血脉的源头。
有诸王沉睡的传说。
有他不得不走的,冰封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