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章 :异象  儒道至圣?我靠背书成圣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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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愿考。”他拱手,姿態恭敬却不卑微,“只是才疏学浅,恐辜负先生厚望。”

“才疏?”周慕白轻笑一声,“能让我亲眼见文光浮动者,岂会才疏?你莫要谦过头,反显得虚偽。”

江临川嘴角微扬:“那学生就不谦了。我只是……还不懂如何把心里的东西写出来。”

“这就对了。”周慕白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文字贵在真诚。你既有感而发,自然动人。至於技法,我可以教你。但有一点——”

他盯著江临川的眼睛:“若你真得了什么传承,切记藏锋守拙。如今世道,容不得突兀之才。有些人见不得寒门出龙凤,更见不得无师自通的奇才。你若锋芒太露,反遭其害。”

江临川点头:“学生明白。”

周慕白看了看天色,北斗偏西,已是丑时初刻。他转身欲走,忽又停下,从袖中取出一张叠好的纸笺,递给江临川:“这是我昨夜批完的课业,你的那份本来想明日发下,现在一併给你。好好看看批註,县试八股,首重破题立意,不可一味堆砌辞藻。”

江临川双手接过,纸笺尚有余温,显然是刚从先生怀里取出。

“谢先生教诲。”

周慕白摆摆手:“去睡吧。明日还有晨课。你今晚经歷非常,想必耗神,若睏倦,可在后排补觉,我不责罚。”

说完,他转身出院门,脚步依旧一步一顿,手中《文选》在夜风中轻轻晃动,银杏叶从书页间滑出一角,隨风微颤。

江临川送至门口,目送那道灰影消失在巷口拐角。

直到脚步声彻底远去,他才缓缓关上门,背靠门板站定,长长吐出一口气。

险。

太险了。

他刚才每句话都在刀尖上走。不能全说真,也不能全说假。他不能说自己穿越而来,脑中有五千年文库;也不能说自己刚才背的是李白的诗,引来文曲星辉。他只能把自己包装成一个用功过头、偶有所悟的普通童生。

而周慕白,看似迂腐,实则眼光毒辣。他未必全信,但选择了暂时相信。

因为他的底色够稳,行为合理,態度端正。十六岁的少年,熬夜读书看到幻光,解释得通;白天沉默寡言,晚上独自用功,符合人设;面对质疑不慌不乱,应对得体,反而显得可信。

更重要的是,他没有试图炫耀,也没有藉机索求资源。这种克制,最能取信於人。

江临川走回桌边,展开那张纸笺。是他昨日交的《子曰学而时习之》一篇,周慕白用硃笔密密批註,末尾写道:“见解清奇,然稍欠章法,宜多读《孟子》辩术,以养气势。”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许久,忽然低声笑了。

“辩术?气势?”

他脑海里闪过《滕王阁序》的开篇,《陈情表》的哀婉,《討贼檄文》的雷霆之怒。

这些,才叫气势。

但他不能用。

至少现在不能。

他把纸笺折好,放进怀中贴身收著。然后吹灭脑海中最后一丝警觉,確认屋內一切如常——书归原位,墨跡已干,连壁虎都重新爬上了墙。

他坐回床沿,盘腿闭目。

识海中,那本书静静悬浮,未再发声。墨灵也沉寂下去,仿佛进入休眠。

但他知道,它在。

就像他知道,自己不再是那个只会背书的现代学生。

他是江临川,一个藏了万卷诗书的穿越者,一个刚刚躲过第一次查访的“持灯者”。

县试將近。

风暴,才刚开始。

他摸了摸鼻樑,动作自然得如同呼吸。

窗外,晨风渐起,吹动檐下一串铜铃,叮噹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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