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文气化剑 儒道至圣?我靠背书成圣
他摸了摸鼻樑,指尖依旧温热。
文气未散,心火未熄。
他转身朝自己租住的小屋走去。路上经过讲堂,窗纸透出灯光,隱约听见几名低年级童生在背《千字文》。稚嫩声音此起彼伏,像春蚕啃桑。
他驻足听了片刻,忽然想起自己穿越前在图书馆刷题的日子。那时他背《全唐诗》是为了考试,为了毕业论文,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废物。如今他背诗,却是为了活命。
命运真是荒诞。
他摇头一笑,继续前行。
小屋简陋,一桌一床一柜,墙上掛著几幅抄写的诗稿。他点亮油灯,坐下,从书袋里取出一张纸,是今日未写完的《春秋大义辨》。他提起笔,蘸墨,准备续写。
笔尖悬在纸上,却迟迟未落。
他闭眼,脑海中浮现出《侠客行》最后一句:“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
他没死,也没人受伤。可他知道,从今往后,他再也回不到从前那个“酸秀才”的日子了。
他睁开眼,落笔写下第一句。
窗外,夜更深了。
后山小径上,郑同窗终於站起身,拍掉身上泥土。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根藤条,忽然走上前,一把扯断,扔进草丛。
“走。”他低声说,“回城。”
吴同窗没动:“你不恨?”
“恨。”郑同窗冷笑,“可恨没用。得想办法。”
“什么办法?”
“告他。”郑同窗盯著私塾方向,“去府城,找能说话的人。他不是神童,是妖孽。一个能召文气之剑的童生,朝廷不会不管。”
吴同窗眼睛一亮:“对!监察御史裴大人最恨妖言惑眾,若他知道此事……”
“別提名字。”郑同窗打断他,“隔墙有耳。”
两人不再多言,匆匆下山。
风穿过林梢,吹动残叶。
私塾院內,江临川吹灭油灯,躺上床铺。他没脱衣,只將狼毫笔放在枕边,青玉竹节佩贴著胸口,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温润。
他闭眼,没睡。
他在等。
等下一个挑战,下一场风暴。
他知道,不会太远。
而在他不知的角落,茶楼二楼,青篷马车旁,一名黑衣人合上记录簿,低声对同伴道:“今日无新动作,只背了一首《侠客行》,召文气剑一次,伤五人,未流血。周慕白已介入,暂未上报。”
同伴点头:“继续盯。此人异常,不可轻视。”
黑衣人望向私塾方向,眼中无波。
灯一盏盏熄了。
夜彻底沉下来。
江临川躺在床上,听见远处传来打更声。
二更了。
他翻身坐起,打开窗户。
月光照进来,落在桌上未乾的墨跡上。
他忽然低声念了一句:“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空气中,一丝金光悄然浮现,旋即消散。
他笑了笑,关窗,躺下。
这一次,他很快睡著了。
梦里,紫袍大鬍子坐在院墙上,举杯相邀:“再来一首?”
他摇头:“累了。”
“那我给你唱一首?”大鬍子咧嘴一笑,开口便是:“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
江临川猛地睁眼。
天还没亮。
他坐在床上,心跳略快。
他知道,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而他必须比昨天更强。
远处,私塾的钟声还未响起。
但晨风已动,吹过屋檐,拂过竹林,掠过那条曾设陷阱的小路。
藤条断裂处,渗出乳白汁液,像泪。
碎石静臥,等待下一个脚步。
江临川起身,穿衣,束髮,將狼毫笔別回领口。
他推开房门,走出小屋。
天边微亮,东方泛白。
他站在院中,望著即將破晓的天空,轻轻吐出一口气。
这一口气,带著昨夜未散的文气,凝成一道极淡的金线,转瞬即逝。
他知道,有些人正在暗处看他笑话。
他也知道,有些人已经动了杀心。
可他不在乎。
他只在乎——
自己能不能背到没人敢拦他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