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舒寒抬头，脸色惨白：“前辈……晚辈不敢……”

“你偷袭都敢，现在本座让你动手就动手。”肖天皱眉，“让我看看你的天外开天，炼到什么程度了，有没有埋没绝技。”

“可……晚辈不会第九层啊……”李舒寒快哭了，“李家传承，只有前七层。第九层，只存於构想……”

“不会？”肖天挑眉。

沉默两秒。

他忽然笑了。

笑容很淡，让李舒寒心头一寒。

“第九层都不会，还学人家背后偷袭！”肖天冷冷道，像是在回应之前李舒寒嘲笑他英雄救美一般。

七彩长剑抬起，剑尖直指李舒寒：“那你看好了，天外飞仙——第十层！”

话音落下。

手腕一翻。

简单向前一刺。

嗡——！

整个演武场，所有佩剑，同时发出清越剑鸣！

高台上，长老们腰间佩剑剧烈震颤，几欲脱鞘！

台下，数千弟子长剑抖动，修为弱者握不住剑柄，长剑脱手飞出，悬浮半空，剑尖齐齐转向擂台！

万剑朝宗！

孔清风猛地站起，眼中骇然。

內门长老失声惊呼：“剑意通灵！人剑合一，引动万剑共鸣！”

这还没完。

肖天那一刺快慢相兼，剑势浑厚！

轰！！！

擂台上空，云层翻滚！

晴朗天空瞬间暗下。

一道金光自虚空深处落下，笼罩七彩长剑。

一道七彩光门，凭空显现！

这光门散发恐怖剑意！

周遭灵气都在向天门聚焦，瞬间剑道真意凝实！

门扉缓缓打开一道缝隙。

缝隙中，星河倒悬，日月同辉，山川崩碎，沧海桑田……包容天地间所有“锋锐”与“破灭”气息！

李舒寒呆呆看著，脑海空白。

“此式，名为——”肖天声音平静响起。

“剑，开，天，门。”

最后四字落下。

剑刺到尽头。

在场眾人神魂颤抖，宗门灵兽哀嚎！

一剑落下，虚空震盪，修为低的修士直接口吐鲜血，修为高的修士冷汗直流，仿佛刚刚已经死过一次！

片刻后。

擂台依旧。

肖天站在原地，七彩长剑已消失。

仿佛一切只是幻觉。

但。

高台上，孔清风低头看向腰间。

温养三百年的本命灵剑“清风”，剑身上，多了一道剑力裂痕。

演武场中，所有悬浮长剑齐刷刷落下，插入地面。

剑身之上，全部多了一道同样裂痕。

万剑同伤！

死寂。

所有人呆呆看著肖天，如看神话神祇。

良久。

“噗通。”

李舒寒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脸色惨白，嘴唇颤抖，说不出一个字。

“现在，”肖天低头，看向她，声音平淡，“会了么？”

李舒寒浑身一颤。

会？

那种境界，她连理解的资格都没有！

“看来还是不会。”肖天似乎失望，摇了摇头。

他重新抬手指向心口。

“那就用你会的，往这儿刺。”

“全力施展你李家的《天外飞仙》。”

“让我看看，三千年过去，李纯钢的后世子孙，有多少斤两！”

肖天隨意按著玄幻小说里的设定，故意拉长时间线，瞎编了一个名字装逼威慑眾人……

李舒寒呆呆抬头。

看著肖天平静的眼神，年轻的脸，奇异的短装。

她缓缓弯腰，捡起“寒霜”剑。

手在抖，剑在抖。

她握紧了。

她突然明白：前辈不是在羞辱戏弄，是在……指点，李纯钢，那个李家族谱上飞升上界的老祖宗！

用这残酷方式，让她看清渺小，看清真正的剑。

“晚辈……”李舒寒深吸一口气，艰难站起，双手握剑，剑指肖天心口。

眼神从恐惧茫然，变得坚定，甚至……一丝狂热。

“请前辈……”

“赐教！”

话音落，

《天外飞仙》第七层——飞仙绝影！

压箱底的底牌，苦修五年的杀招。

毫无保留。

轰！

擂台剑气冲霄！

李舒寒身影化七道残影，每一剑直指肖天心口要害。

七剑合一，七影归一，剑出无回！

这一剑，倾尽全部灵力、心神、剑意。

隱隱触摸到从未到达的……第八层门槛。

剑至。

噗嗤。

寒霜剑刺入肖天心口，透体而出。

鲜血顺剑身流淌，滴落青石板。

肖天低头看胸前剑，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就这！”

轻声道。

仰面倒下。

砰。

尸体倒地，鲜血漫开。

全场再次死寂。

李舒寒呆立原地，握剑的手僵在半空。

看著倒下的身体，大脑瞬间空白。

我……又杀了他？

前辈刚才明明施展了剑开天门……

怎么会……

“肖天！”陈若梦悽厉呼喊。

她踉蹌过来，扑倒在肖天身边，颤抖著手去探他的鼻息。

没有呼吸，没有心跳，身体冰冷。

他又死了！

“肖天……”陈若梦抱紧肖天，泪水汹涌，抬头死死盯著李舒寒，眼神凌厉，“你杀了我的天命夫君……你找死！”

李舒寒张嘴，想说“是他让我杀的”，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