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线索 我从扎彩匠开始道途成神
林夕看见有人进来心里挺高兴,还以为是上门做生意的主顾。
可等人走到跟前,他定睛一瞧。
得,白高兴了。
不是买卖。
怎么呢?
认识。
来人名叫冯六子,三十多岁,中等个头儿,淡眉细眼,留著三綹短须,头戴瓜皮小帽,身穿青色长袍,外罩黑色马褂,是南市的半个混星子。
也有个营生,专门给人了白事儿,就是谁家死人了,他帮著打点安排,全得听他的,规矩全懂,布置得周到齐全,说起来是福寿斋的老主顾,他办白事用的纸人纸马、金山银山,全是从福寿斋进的货。
按理说,林夕要给他好脸,怎奈此人浑身上下三十六个心眼儿、七十二个转轴儿,脑瓜顶上冒油、两眼放精光,最会见人下菜碟,顺情说好话,还十分烂赌,经常问他借钱,还借钱不还。
別看他穿的人模狗样的,却是个有进没出的嘎杂子琉璃球儿,这条街上的买卖家都让他借过来了,没有不烦他的。
林夕一看这路货色上门准是输光了屁股来借钱,当时就要把他往外哄:
“冯爷,您可饶了我吧,这年月买卖不好做,兄弟我都快揭不开锅了,我师父的儿子把他老人家的尸体带回老家葬了,一个月后,收了铺子,我连住的地方都没了,您吶,哪来的回哪去,別耽误我做生意。”
话是拦路虎,冯六子吃了个烧鸡大窝脖,换二一个的早臊眉耷眼走了,可他的脸皮比城墙还厚,仗著林夕好说话,杵在原地就白话上了:
“瞧您说的,我冯六子找你就为了借钱?不能够啊!最近有一笔大买卖,你听了准的高兴的三天三夜睡不著!”
林夕见他赖著不走,也懒得轰了,反正打定了主意不借钱,今天冯六子就算是说出大天来,一个大字儿都没有。
“哟,您有什么大买卖!”
冯六子见林夕上了套,嘴皮子可就跟上了劲:
“死了人了!”
林夕都没抬头:
“哪天不死人,多新鲜吶。”
冯六子又往前凑了一步,一脸神秘:
“这回死的可多!”
林夕拨了拨算盘:
“您这一套不灵了,这话我都听出老茧了,咱换个纲口成吗?真当我是三岁的傻小子?要是真死这么人,街面上早传开了,用您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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