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一腔热血作了土 玩转南北朝
花木兰带著韩昆,在『同事们』异样眼神注视下,离开厨房来到附近柴房。
进门的正前一大片,堆著错杂混乱的柴薪,差点要堆满屋顶;而进门右侧的角落,则是与之相反的画面,那里整齐码著两堆木材,有引火小柴也有旺火大柴,非常方便取用与搬运,这便是预备的五日用度。
“现在就开始吧,牛二不在这段时间,你把剩下木头的都劈了,儘量弄得长短相同,我烧起来也方便...”
“不是...”
韩昆目定口呆,用手指了指自己,有些语无伦次:“我?全部?你明知道...”
此时他心中那感觉,就好像九头虫命令霸波奔:你去把唐僧师徒除掉!
“皮春是没安好心,但你身子確实太弱,劈柴也是一种锻炼,改变不了只能適应。”
“可这么多的木头,目测能烧两个月不止,我一人要劈到何时?届时二牛早回了吧?”
“不要乱语,你才烧了多少火?能看得准?”
花木兰接话反驳,正色说道:“这最多能够一个月,二牛最多半月便回,但你多干点不是坏处,这样既应付了皮春,还能锤炼自己身体,一举两得。”
“小弟以前干得少,阿姐別高估我...”
韩昆自述长於大山,就不能说自己没干过,只能说自己干得少。
而他穿越前过年回乡,也曾帮家里老人劈柴干活,所以清楚要劈完这一山,需要费多少气力与时间,能否锻炼身体说不好,但干完一定累垮身体。
“不要畏难,先大胆做起来,熟练便不难。”
说话间,花木兰走到墙边,隨手抄起一把斧子,“看好了。”
她挑了一根碗口粗的圆木,立在柴房当中,手腕一抖——斧光闪过,圆木“啪”地裂成两半。
不等韩昆眨眼,她又把两半併拢,抬手再落,四瓣齐整地散开。
韩昆嘴张得能塞进鸡蛋。
花木兰把斧子递过来:“是不是很简单?”
韩昆机械地接过,斧柄还残留著余温。
他看看斧子,看看木头,再看看花木兰那张波澜不惊的脸,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还是人吗?
“一点不简单。”
韩昆吞咽著口水,“阿姐也太厉害了吧?”
“休看轻自己。”
花木兰拍了拍手,给韩昆鼓劲打气说道:“只要懂诀窍,多练就能如此,你也可以。”
“这还有诀窍?”
“当然有,我手把手教你...”
“不是。”
韩昆抢话打断,並一脸好奇反问:“阿姐不是担水烧火吗?怎么劈柴也得心应手?”
“有什么问题?挑水劈柴乃是一体,二牛有事我就得顶上,久而久之便这样了...”
花木兰回应完,便侧身避开韩昆的目光,不是因为心虚,是怕他看见自己眼里的东西。
刚才挥斧的那一刻,她恍惚回到了二十年前:策勛十二转,赏赐百千强。
那时候的她,身材匀称也没故意扮丑,当真意气风发。
可然后呢?
皇帝换了,將领换了,同袍死了,至亲没了。
她把一腔热血,连同那个名字,一起埋进了土里。
低头看著臃肿的身体,暗忖这些年倒是没亏待自己,只是花木兰变成了丑七姑。
“阿姐,阿姐?”
花木兰闻声抬头,看著这个充满朝气的年轻人,心里某个死了很久的地方,忽然轻轻动了一下。
我又有亲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