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起死回生,药师青睞 家族修仙:从推演情报开始
赵正均岳母家中,一片愁云惨澹。
林翠儿乃是林家最小的女儿,自幼乖巧,最得父母兄长疼爱。
此刻她躺在里屋床上,气息奄奄,外间围拢的十数亲友,个个面无人色,神情悲戚。
几位至亲的妇人以袖掩面,压抑的呜咽声仍断断续续,更添悽惶。
“娘!您別睡!睁眼看看錚儿!爹就快到了……爹到了,定有法子救您!”
次子赵元錚刚满九岁,跪在榻前,小手紧紧攥著母亲冰凉的手指,带著哭腔一声声呼唤,只盼娘亲能保持一丝清明,撑到父亲归来。
在他心目中,父亲赵正均便是顶天立地的英雄,无所不能。只要爹爹赶来,娘亲就一定有救。
长子赵元楷年岁稍长,十二岁的年纪已略懂事,此刻却更显惊惶无措。
他跪倒在从镇上请来的郎中脚边,不住叩首,额前已见青红:
“李爷爷!求求您!再想想办法!救我娘亲!求您了!”
李大夫李明江行医数十寒暑,生死离別见得多了,此刻面对两个孩童撕心裂肺的哭求,仍觉心头堵得发慌。
他张了张嘴,想寻些宽慰的言语,却发现任何词句在此刻皆苍白无力,最终只化作一声嘆息,拍了拍赵元楷颤抖的肩头。
林母崔氏泪眼模糊,强撑著最后一丝体面,哑声问道:
“李大夫……真……真就一点法子也没了么?”
李明江缓缓摇头,声音乾涩:
“翠丫头先天根基便弱,后天又操劳亏虚,此番能拼力將孩儿產下,已属万幸。如今血崩不止,气隨血脱,本源將竭。除非,立时能有补气血、固本元的珍奇宝药吊住性命,或可爭得一线生机。只是……”
他顿住话头,未尽之言,在场眾人心下皆明。
林家、赵家俱是寻常门户,勉强温饱而已,哪有余財去求购那等被武道宗门、高门大户视为珍藏的宝药?
即便倾尽家资去寻,待宝物到手时,怕是人早已凉透。
崔氏闻言,最后一点强撑的气力霎时泄去,瘫坐椅中,失声痛哭。
女儿命苦,眼看日子刚有起色,却要撒手人寰,白髮人送黑髮人,这剜心之痛,如何承受?
李明江看著这人间惨景,心中悽然。
他与赵正均相识多年,偶有药材往来,也算看著这年轻人一步步从贫寒挣扎出头,如今眼见其家逢巨变,实在不忍再收诊金,摆手道:
“崔家嫂子,我与正钧相识一场,今日未能救回翠丫头,心中已是惭愧。这诊金药费,是万万不能再收了。”
“不可!”
崔氏虽悲痛欲绝,闻此言却挣扎抬头,语气执拗。
“您能星夜赶来,已是天大的情分。我们林家虽清贫,却不能昧了这份情,更不能短了救命的药资!”
两人正推让间,院外陡然传来一声沙哑而急切的呼喊:
“翠儿!”
“是爹爹!爹爹来了!”赵元錚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灼人的光亮。
“爹!快救娘!”赵元楷也似抓住了救命稻草,踉蹌著扑向门口。
屋內眾人精神一振,旋即又被更深的悲哀淹没。
归来又如何?
不过是赶得上见最后一面罢了。
崔氏颤巍巍起身,老泪纵横:
“正钧,快去……去见翠儿最后……”
话音未落,赵正均已冲入堂屋。
他浑身尘土,汗湿重衫,髮髻散乱。
“岳母,翠儿还有救!”
“什么?!”
崔氏呆住,屋內所有目光瞬间聚焦於他。
赵正均无暇多言,目光一扫,锁定李明江,疾步上前拱手:
“李伯,恳请借您银针一用!”
李明江下意识按住隨身的针囊,惊疑道:
“正钧,我知你救妻心切,然针灸之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此时若行针有误,恐致气血逆乱,加速……”
“绝非胡来!”赵正均打断他,语速快而清晰。
“李伯,翠儿此刻是否血涌於下,气浮於上,神散而脉芤?若取隱白、大敦二穴刺血,佐以气海、关元温针固摄,可否暂止其崩?”
这一连串术语自赵正均口中流畅道出,不仅李明江愕然,满屋亲友亦皆瞠目。
种田的赵正均,何时通晓了如此精深的医理?
李明江眼中惊色掠过,脑中飞快推演穴位配伍,脸色骤变:
“隱白、大敦乃脾肝井穴,刺血確有调经统血、急固脱证之效!配以气海、关元回阳固本……妙哉!正钧,你从何处习得此法?这……这或许真能爭得片刻时机!”
但他旋即摇头,痛惜道:
“即便如此,亦只能暂缓其势。翠丫头本源亏耗太甚,如无后继之力,仍是无力回天。”
“后继之力,我自有办法!”赵正均不再多言,伸手接过针囊。
他转身扑至床前,看著妻子惨白如纸、气若游丝的面容,心如刀绞,声音却稳得惊人:
“翠儿,我来了。”
对上夫君的眼睛,林翠儿如释重负。
她强撑著一口气,便是要见夫君最后一面,如今见到了,心中那一口气就要散了。
“撑住!我有法子救你!翠儿,你信不信我?”
恍惚间,林翠儿仿佛看到了二十年前她初见赵正均的时候。
那时候赵正均还是隔壁孙爷爷家的长工,而林翠儿被病痛折磨想要轻生,是他將自己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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