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且看戏子斩妖,借力天伤星 人间飘摇,有请戏子斩妖!
“闻酒家言,岗上有吊睛白额猛虎,伤人无数!哼,我偏要过岗,会会这孽畜!”
季怀秋双目圆瞪,目光亮如寒刃。
全场死寂。
一道道目光隱晦地看向虎烈。
谁不知。
虎烈就是一头虎妖。
季怀秋唱的竟是这齣戏!
实在大胆包天!
学生们热血上涌。
自从妖族新生代入学,他们受了太多委屈。
学校高层不敢怒、不敢言,没人替他们做主。
季怀秋这齣戏,唱进了他们心坎儿里。
“敬佩季怀秋!”
观礼台上。
学校眾多强者纷纷变了脸色。
震怒、惊惶、不安……又有一丝难言的欣慰。
他们被乱世磨平了稜角,所幸大夏还有少年儿郎。
“季怀秋,你在唱什么!”
杨沛起身厉喝。
“立刻给我下来!”
“让他继续。”
一道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
虎烈的嘴角慢慢向上扯开,右眼那道狰狞的疤痕,如同一条蜈蚣,趴在毛皮上。
“武松打虎?”
“你扮演武松,我是那头虎?”
“好好好,今天我就在这,倒要看看你怎么打我。”
气氛凝重到了极致。
台上的季怀秋恍如未闻。
他抬手虚引,作端酒痛饮之態,身段舒展,气势再拔一分,唱腔鏗鏘炸响。
“老天何苦困英雄,嘆豪杰不如蒿蓬!不承望奋云程九万里,只落得沸尘海数千重!俺武松,浪跡浮踪,也曾遭鱼虾弄,今遇妖虎,偏要再显英雄风!”
所有人屏住呼吸。
季怀秋唱得他们心惊胆颤。
虎烈手指轻轻叩击著扶手。
一下、一下、一下……
它嘴角笑意更浓,缩成一线的眼瞳却是杀意越盛。
呼呼!
呼呼!
一阵腥臭的黑灰妖风以虎烈为中心席捲开来。
操场两侧迎接用的彩旗被吹得猎猎狂响,掛在高处的灯笼疯狂飘动,发出噼啪的抽打声。
近些的学生脸色惨白地踉蹌后退。
舞台上。
季怀秋半步未退。
他保持著武生亮相的身段,脊背如枪,肩线如刃。
双眼不仅没有闭上,反而愈瞪愈亮,穿透漫天腥风,钉在虎烈身上。
“呀!好大风!似有虎啸之声!孽畜,既敢出来伤人,便休怪俺武松无情!”
虎烈终於按耐不住。
嘭!
它猛地一拍扶手,座椅当场炸成齏粉。
两米高的身躯周遭,滚滚妖风如浪排开,竖瞳泛红,冲向舞台。
季怀秋豁然抬枪,黑杆大枪横扫而出,既是戏中哨棒,又是斩妖长枪。
试问!
武松可敌妖虎?
须得知,武松非凡人!
书上写得明白:如同天上降魔主,真是人间太岁神!
太岁神,主杀伐,镇凶煞。
妖虎再凶。
凶得过天伤星?
戏是真,意更真。
演的是戏,借的却是那一缕神意。
季怀秋身形腾挪,醉意尽散,唱腔激昂,直衝云霄。
“呀!闪得它回身处扑著空,转眼处乱著踪!这才是虎有伤人意,狭路上冤家对面逢!虎啊虎,你要显神通,便做到力有千斤重,管教你拳下尸骨横,拳下尸骨横!”
“吼!”
虎烈血口怒张,脸上人皮撑裂,黄棕色的皮毛挣脱出来,四脚著地的奔向季怀秋。
“尸骨横?”
“我倒要看看,是谁尸骨横!”
看到季怀秋与虎烈都是向著对方凶悍衝去。
学生们的心都揪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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