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穿上再说话 我的武功有魅惑之力
可越是认真,越能感到陆久身上那股生机。
温热、扎实,像久旱之地忽然有泉,从骨头里渗出来。
“大郎。”
“嗯?”
吴氏指尖在布条上停了一息,才轻声问:“你可还怨老爷?”
屋內一下安静了。
吴氏是真的担心,担心陆久心里恨,担心他一时衝动在陆安面前说出什么话,担心他再被推入死局。
陆久没有急著答,片刻后,他轻轻摇头:“从未有过怨对。”
这答案让吴氏怔了一下。
“母亲。”
吴氏下意识应声:“嗯?”
陆久看著她,语气很轻,却很真:“谢谢你。”
只四个字,却像把吴氏这些日子端著的规矩、压著的孤寂、藏著的怜悯,一下搅开。
手上还捏著布条,指尖却像被烫了一下,心血在胸腔里翻涌。
吴氏猛地起身,把药盒递给婢女,声音有些急,却还强撑著主母的体面:“药敷好了,夜里別贪凉。你……好生歇著。”
说完,她几乎是转身就走。
走出门槛那一瞬,廊下风凉,吴氏才终於缓过一口气。
她抬手按了按胸口,指尖发热,连耳尖都还红著。
看著吴氏著急离开模样,陆久有点不理解。
秦淮河边,夜色如墨。
河面灯影碎成一片,画舫缓缓漂过,丝竹声被风吹得断断续续。
岸边青石潮湿,酒肆与茶楼的喧闹隔著一条街便淡下去,只剩水声与偶尔的笑语。
一处柳影深浓的渡口旁,几名黑衣下属低著头站成一排,连呼吸都小心。
面前的女子披著素色斗篷,身形修长,面纱半掩,只露出一双眼。
那双眼不笑时极冷,像河面上浮著的薄冰。
女子听完回报,语气里先是掠过一丝意外,隨即压成更深的寒意:
“师姐……死了?”
几名下属同时一颤,声音更低:“是……是的。”
女子没有立刻发作,只把视线从河面移到她们脸上。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字不漏,说清楚。”
为首那人硬著头皮开口:“四师姐接了一个委託……说是去陆府处理掉一个普通公子哥。原本只是小事,报酬也不算低。按理说……不会失手。”
女子指尖微微一动:“然后?”
下属吞了口唾沫:“然后……师姐进了陆府偏僻处,没多久便传出异象。只听说被天雷劈死。”
“天雷?”
女子轻轻重复了一遍,尾音带著讥誚。
“尸身呢?”
几名下属连忙让开,抬出一个布袋。
布袋放在青石上,袋口一松,露出里面森白的骨架。
骨节纤细,確是女子之骨。
更诡异的是,骨上仍残留一层被焚过的焦痕,焦而不黑,像被某种极烈的火净过,连血肉与香毒的残秽都被烧得乾乾净净。
女子俯身,指尖隔著一层薄布轻触骨面,眼底终於浮出困惑。
“魅功残意还在……但根基被焚。”她低声道,像在自言自语。
她缓缓直起身,斗篷隨风轻摆:“她要杀的那个公子哥呢?”
下属咽了咽喉咙,声音发颤:“还……还活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