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猪笼擂,生死拳 港岛大亨:从九龙城寨打黑拳开始
黑拳!
他的心臟猛地收缩!
曾经在网上与人论武时大言不惭地说什么“招式破解”、什么“內力高低”,在此刻这般赤裸裸的血腥暴力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这不是比武场,是屠宰场!
“怎样?”
华哥的声音在身后懒散地传来:“打贏一场抵二十块,再给五块奖金,够你买十天粗粮!”
“想上岸的话,上面还有铁马擂、铜虎擂,不过……”
他嗤笑一声,“先活著走出下面这个猪笼,再来同我讲。”
张醒深吸口气缓缓转身。
可就在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华哥身上的剎那,整个人为之一顿。
坐在竹椅上的华哥仍翘著二郎腿,手中却不知何时多了把左轮手枪,此刻正漫不经心地把玩著。
这让他心中刚刚升起的一丝別样想法被迅速压下。
与其在擂台上被人生生耗死,倒不如搏命一拼,凭自己能看到对方劲力的优势,找机会打倒三人逃走。
可当看到那把枪的瞬间,张醒明智地將这个念头击得粉碎。
毕竟七步之內,枪又快又准。
他看著华哥身上那缓缓流动的灰色光晕,再想想方才擂台所见,脑中突然划过一抹灵光。
“华哥。”
张醒语速极缓,沉吟道:“我想,我还有第五条路可以选。”
此言一出,华哥面上显出一抹厉色。
“大陆仔,我这里,还轮不到你讲条件!”
他手指一动,拨开了击锤,发出咔噠一声清晰的脆响。
枪口並未大幅移动,但隱隱然往张醒那边晃了晃。
张醒盯著那把枪,却摇了摇头,“不是条件,是好处。”
他抬起头,认真道:“我替你打拳,一场赚个十块二十块,打到死我也还不清五万万。”
“但是,如果我说我有办法,让你猪笼擂的盘口抽水多出至少三成。华哥,你……有没有兴趣?”
咔!
华哥捏著左轮的手顿了顿,眼皮一抬,像看傻子一样看著张醒,隨即嗤笑出声:
“抽水多三成?你知不知我这盘口一日流水多少?你凭什么?凭口说?”
张醒迎著枪口,强迫自己语速平稳:“就凭我这双眼,会看人。”
他指向楼下混乱的盘口:“我自小看人打功夫,哪个外强中乾,哪个体力不支,我看一眼就知七八分,你给我看拳手的底,我帮你调赔率、开新盘,不用打假拳,庄家贏面就能大得多。”
华哥眯起眼,菸头的红光在昏暗中明灭。
他打量著眼前这大陆仔。
没有哀求,没有慌乱,只有一种豁出去的平静以及……莫名其妙的底气?
“看一眼就知?”
半晌,他咧开嘴,黄牙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狰狞,“大陆仔,你知不知在我这里讲大话会怎样?”
张醒依然很平静,“是不是讲大话,试过就知。”
“试?”
华哥哈哈大笑,“你落去隨便指一个拳手仲有五成机会猜中,当我傻??”
“三场!”
张醒早猜到他会如此说,当即道:“若我连续三场都能押中,华哥不如给个机会让我帮你?”
“三场?”
华哥收住笑意,那对眼又扫过来,像毒蛇盯住老鼠。
几秒后,嘴角慢慢扯起,“行,三场就三场,不过……”
他冷冷地指向天台外,“不是光看,是下去打!”
“你不是说你会看?能看出对手虚实?那就下去打足三场。”
“三场拳,你自已下注,买你贏或者对面贏,三把全中,我再考虑考虑。”
“当然……”
他吐出一口烟雾,冲张醒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你也可以场场买自己输,只要不死,我都当你贏。”
打三场?
张醒也向天台外看了一眼。
疯狂的嘶吼声一浪接一浪涌上来。
穿越前他虽然痴迷於各种功夫电影,招式理论拆解得头头是道,可真正的生死搏杀?
连边都没沾过。
能依仗的也就这具身体。
得益於穿越前那个营养过剩的时代,张醒这具二十岁的躯体,正处在生理的巔峰。
一米七五的个头,肌肉线条利落,蕴藏著不错的爆发力。
放在现代人堆里,不过是个寻常的健身爱好者。
可在这个物资匱乏,多数人面黄飢瘦,连吃饱饭都成问题的年代,倒反衬得鹤立鸡群起来。
恐怕,这就是华哥將他从那堆猪仔里拎出来的全部理由。
打,还是不打?
张醒扫了眼华哥手中那把左轮手枪,攥紧拳头,深深吸了一口仿佛混杂著血腥味的湿冷空气,心中释然。
想在城寨立足,这一关,根本躲不掉。
“我打!”
他咬牙,几乎从喉咙里硬挤出这两字。
话音落下的瞬间,却发现身体在不自觉地微微颤抖。
那不是恐惧。
是即將直面血腥搏杀时,身体莫名涌出的一丝病態灼热!
命运,要掌握在自己的拳头上!
就看这双能看劲的眼,能否帮自己在这城寨打出一片天!
“够种!”
华哥冲他挑起大拇指,隨即下巴扬了扬,“带他下去,就说新货到,试试成色。”
身后另一个马仔立刻冲张醒笑道:“走啦高手,让我看看你这双眼到底有多厉害!”
就在张醒被推搡著走下木楼梯时,身后隨风飘来背心仔諂媚的大笑:
“不愧是华哥,这下大陆仔在猪笼擂上定会搏得比疯狗还疯啦!”
华哥冷哼一声:“不嚇一嚇他怎么打得好看?那些死扑街又怎会乖乖掏钱下注?”
“就是不知大陆仔能撑几场啦!”
“撑几场都无所谓,五十块而已,他上擂那一刻就回本了!”
“懂看人?看他老母呀,我信他鬼话!”
张醒踏下楼梯的脚猛得一顿。
他悚然转身,眼中布满血丝,“不是五万块吗?”
“快滚啦!”
身后马仔踹他一脚,“大佬说五万就五万,你有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