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百金酒草堂话雄心,曹孟德指天谈天意 诡异新三国:从伪装刘备开始
“如无乱世,何来英雄?”
他像是反问,又像是自答。
“请君设想,如果生在太平盛世……”
他望著文锋,声音里带著某种奇异的诚恳:
“你只能是织席贩履之徒。”
他顿了顿,指向自己:
“我,也只能是个门下校尉。”
文锋又给自己斟满一碗,没有反驳。
因为他知道曹操说的是事实。
如果没有黄巾之乱,没有董卓之乱,没有这即將到来的,绵延近百年的乱世=,刘备终其一生,可能真的只是一个在涿郡街头织草蓆、卖草鞋的小贩。
而他,此刻坐在这个茅屋里,面对著一代梟雄曹操,喝著价值百金的沛国佳酿。
这本身就是乱世的恩赐。或者说天意的恩赐。
文锋端起酒碗,一饮而尽,“曹公好志气。”
“在下以为如今安天下已不可能,取天下却有可能。”
文锋一饮而尽:“曹公好志气。”
曹操笑了笑,没有接这句恭维。他给自己斟酒,语气转为平淡:
“不过,此次我一进城关,就感觉到……”
他顿了顿,目光仿佛能望见那座诸侯云集的大营。
“各路诸侯,名为会盟,实则勾心斗角。暗藏雄心大志的,也绝不在少数。”
文锋放下酒碗。
“曹公好眼力。”他说。
还是这五个字。
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当然知道十八路诸侯各怀鬼胎。他知道袁绍外宽內忌,袁术骄纵狭隘,韩馥首鼠两端。他知道这个联盟会在不久之后分崩离析,知道曹操会在汴水之战惨败,知道孙坚会在洛阳得到传国玉璽然后私藏,知道刘表、刘焉、公孙瓚各怀鬼胎……
他知道这个时代的走向。
因为他读过歷史。因为他看过《新三国》。
话已至此,先喝酒吧。
曹操看著他,那双细长的眼睛里没有失望,没有嘲讽,甚至没有试探。只有一种很淡的等待。
他在等什么?
等自己说更多?等自己露出破绽?等自己……承认什么?
文锋垂下眼帘,端起酒碗,慢慢饮著。
堂外忽然传来张飞的大笑声,隱约夹杂著曹仁低沉的嗓音。沛国佳酿的醇香飘进来,將这一室微妙的沉默冲淡了些。
曹操忽然笑了。
“玄德,你可知我为何独独与你讲这些?”
文锋抬眼看向曹操。
“因为……”
曹操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因为你喝下了那杯酒。”
又是这句话。文锋放下酒碗。
“曹公,”他终於开口,声音压得很低,“那杯酒……有什么特殊的?”曹操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文锋,目光幽深如古井。
半晌,他轻声说:
“特別的不是酒,而是喝酒的人,你既然喝下了它,日后自然会知道。”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袍。
“曹某告辞。”
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住,没有回头。
“玄德。”
“……备在。”
“吕布不日將至,届时,望玄德……好自为之。”
他迈出门槛,曹仁从院中起身,紧隨其后。
马车驶出院门,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文锋站在草堂门口,望著空荡荡的院落。
那个关於天意的秘密,依然沉在酒底,沉在曹操那句日后自然会知道里,沉在这个扭曲世界的每一道目光,每一声嘆息中。
文锋忽然很想问一问那个天意,你究竟想演一出怎样的戏?而我又究竟是这戏里的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