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章 练得身形似鹤形,朱厚熜不甚为君?!  1521,我在大明当皇帝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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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告知梁阁老他们——”蒋妃细细地思索了一番,咬牙说道:“就说世子意外染风寒,需休养些时日,启程之日暂缓。”

陆炳抬眼,飞快地看了她一眼。

蒋氏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话,她已经说了不下十遍……每一天,都是同样的说辞;每一天,那些人的脸色都难看一分!

可她能怎么办?

把还没醒利索、也就是连话都说不利索的儿子交出去?

蒋氏不知道外头那些人,还能等几天?她也不知道,如果那些人等不及了,会做出什么事……只知道一件事——她的儿子,不能有事!!

“去吧。”蒋氏摆摆手,声音微微发涩,“无论他们说什么,你就只回这一句即可。”

陆炳沉默了一瞬,终是走了出去。

见状,蒋氏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床上的儿子。接著,手轻轻抚过朱厚熜的额头,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了什么。“熜儿,娘能拖一天是一天。可你……你得快点好起来。”

朱厚熜不是傻子,看到母亲这个表情,马上就知道自己要面临的事情……但他还是缓缓地开口:

“娘亲,熜儿没事,您放心好了。”

话说这蒋氏能拖几天?朱厚熜心里也没谱。

须知道,梁储等在府外,杨廷和等在京城。

这些人是什么人?是“迎立”朱厚熜的人,也是要“拿捏”他的人。

大明朝的文官,有一套完整的规矩。皇帝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都是“祖制”定好的。

尤其是一个从藩王府出来的少年皇帝——在他们眼里,就是个需要“教导”的孩子。

因为人家手里攥著遗詔——意思就是:这皇帝,是我“迎立”的,你就该听我的。

可问题是……朱厚熜不想被教导。

在歷史上嘉靖干了什么?

他进京后,跟杨廷和干了好些年的“大礼议”。就为了一个问题:该管自己亲爹叫“皇考”还是“皇叔父”……听起来可笑吧?可为了这个称呼,文官们能在左顺门跪一地,哭的哭喊的喊,最后被打得血肉横飞。

十五岁的孩子,和一群官场混了四五十年的人精掰手腕。

换一般人,早被拿捏死了。

但嘉靖贏了。

他熬走了杨廷和,打服了那帮文官,真真正正把权力攥在自己手里。

凭什么?

不就是凭他够狠,够稳,够能演么!

……

可要说好当,那也是真好当。

放眼看看歷朝歷代那些继位的——

汉惠帝刘盈他爹刘邦把功臣杀得差不多了,可吕后是他亲妈,亲妈比亲爹爹和功臣还狠……搞得刘盈最后看到“人彘”直接嚇崩了,二十多岁就没了。

汉昭帝刘弗陵:八岁登基,霍光辅政,后来想亲政——然后就病死了。二十一岁。史书上写著“崩”字,可谁知道怎么崩的?

再说东汉幼儿园的汉质帝刘纘,八岁登基,当著满朝文武的面指著梁冀说“此跋扈將军也”——然后就死了。被毒死的。九岁。

唐敬宗李湛十六岁登基,玩心重了点,喜欢打马球,然后就死了。还是被太监勒死的,蚂蚁被捏死都没有这么惨。

宋端宗赵昰七岁登基,元兵追著跑,一路跑到海里,最后病死在船上……

这些人,哪个不是“皇帝”?可哪个真正当过一天的实权皇帝?

而朱厚熜呢?

在位四十五年。活的!!

大礼仪他贏了。杨廷和被他熬走了。那些跪在左顺门哭的,要么贬了要么服了。他真真正正把权力攥在自己手里。

至於后来的事情——什么严嵩专权、壬寅宫变、二十多年不上朝……那是他自己作的。不是被人按著头作的。

这就是区別!

別人是没牌可打,他是牌太多,不知道怎么打……

一念及此,朱厚熜又喝了一口药,脑子里飞快转著。

既然自己穿成的是谁,面对的是什么人,接下来要打什么仗。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演。

像所有能活到最后的狠人一样——该哭的时候哭,该懵的时候懵,该狠的时候狠。

可他现在是孤家寡人。

黄锦?忠是忠,但只是个太监,干不了大事。

蒋妃?亲妈,但女人家进不了朝堂。

陆炳?还是个毛没长齐的孩子呢。

所有事,都得自己扛著。

朱厚熜慢慢放下药碗,看向母亲,缓缓开口:

“娘亲,使团那些人……每天都来问吗?”

蒋氏手微微一顿,然后整理了一下情绪,“嗯,他们日日都来。梁阁老那边,一天派三四拨人。谷公公更是急得很,昨儿还让人递话,说想亲自来探望。”

“还有谷大用么……”这个名字朱厚熜也有印象——正德朝“八虎”之一,刘瑾的同党,现在急成这样,八成是怕新君清算前朝旧阉。

一念及此,朱厚熜垂下眼睫,遮住眼底的一丝冷笑。

怕就对了。

怕,才好拿捏。

朱厚熜看著母亲,淡淡地试探了一句:“娘亲,他们说我要去京城当皇帝。可京城那么远,那些人……我一个都不认识。您觉得……”

“傻孩子。”蒋氏轻轻拍著他的背,眼眶微红,“使团的人就是来接你的。梁阁老是先帝託孤的老臣,谷公公也是宫里的老人,他们会护著你的。”

朱厚熜没说话。

护著?

呵呵。

歷史上,梁储確实是託孤老臣,但他更是杨廷和的盟友。杨廷和后来被嘉靖逼得致仕回乡,梁储呢?早早告老还乡,全身而退。

这种人,精明得很。

他现在的身份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年,落水受惊,对前路充满恐惧。

他得让所有人都这么以为。

蒋妃、黄锦、医官、內侍——这些人嘴里的话,会传到使团耳朵里。使团那些人,会根据这些话,来揣测他的心思。

那就让他们揣测。

揣测得越多,越乱。

越乱,他越有机会。

“娘亲,我没事了。”一念及此,朱厚熜淡淡的说道,“我想一个人静静……”

蒋氏看著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孩子,从醒过来之后,就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话少了,眼神深了,有时候盯著一个地方能看好久——不是在发呆,是在想事情。

她不知道儿子在想什么。

但她知道,这孩子长大了。

也许,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逼著长大的?

蒋氏闻言欲言又止,最终嘆了口气,为儿子掖好被角:“好,你休息。娘亲晚些再来看你。”

走到门口,忽然停住。

“熜儿。”

“嗯?”

蒋氏没有回头,声音微微发涩,轻声道:“不管外头那些人说什么,你只管养病。娘在这儿,没人能把你怎么样!”

黄锦落在最后,正要掩门,朱厚熜忽然开口道:“黄锦。”

黄锦一愣,连忙回身:“世子爷?”

“你留下。”

黄锦心里一突,关上门,垂手站在床边。

朱厚熜看著他,忽然问:“你告诉孤,孤是怎么落井的?”

黄锦心里翻起惊涛骇浪,低头答道:“朝廷使团到安陆那天,世子说想去后院散步,不许人跟著。谁知不过一刻钟,就有內侍来报,说您坠入了龙泉井……”

“嗯,那天我身边都有谁?”

“这……”黄锦额头沁出冷汗,“世子爷不让跟,奴婢……奴婢也不知道啊。”

朱厚熜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行了,別紧张。我又没说是你推的。”

黄锦马上跪下,深深地看著朱厚熜说道:“奴婢不敢!奴婢万万不敢!”

“起来吧。”朱厚熜暗自瞅了一眼黄锦,接著摆摆手道,“我饿了,有吃的没?”

“有有有!厨房温著燕窝粥,奴婢这就去端!”

见到黄锦离开之后,朱厚熜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

黄锦是忠的。但忠不等於傻。

刚才那番话既是试探,也是敲打——让他知道,主子虽然“落水失忆”,但不傻。

以后有什么事,该报的报,该瞒的……得掂量掂量。

朱厚熜转头,目光落在墙上。

映入眼帘是一幅画像。

画上的人穿著明朝皇帝袍服,脸方、眼大、眉毛浓得像两条毛虫,正居高临下地盯著他。

朱元璋……

而那些把明太祖画成鞋拔子脸的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內心变態,还是极度的羡慕朱元璋?

明明人家是正经画像明明是浓眉大眼的硬汉,非得传成鞋拔子脸,纯属没事找事黑古人。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他那位死党老朱长得和这位太祖高皇帝一模一样!

朱厚熜看著画像,脑子里忽然浮现出老朱咆哮的面容:这哪是穿越者,简直是耻辱,换別人早自己上了!

哎,也不知道老友“朱重八”有没有跟著穿过来???

旋即,朱厚熜轻轻说了一句:“要是哪天遇上了,直接封他做司礼监掌印太监,再兼著提督东厂!!”

毕竟好歹兄弟一场,有福同享才是正理——只要我这儿有一锅肉吃,就绝不会少了老朱的洗碗差事,这便是哥们对兄弟的铁打的承诺。

而最后的最后的最后的问题就是……既然老天爷让我穿越成嘉靖皇帝,哪能还只顾著修仙——难道不应该让大明朝再扬眉吐气一回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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