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元春翻牌宿龙床 红楼:从打造神童人设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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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靖帝闻言,抬眸瞥了一眼殿外天色,原本便因奏疏要钱之事微微皱起的眉头,此刻皱的便更紧了几分。
同那路彪吃了同一种奶,自小便同其相熟的宣靖帝自是知晓路彪的脾性的,清楚若非要事其定然不会在此时前来面圣。
心中考量路彪此行前来所为何事,宣靖帝这口上却是同那內侍道:“令其进来。”
那內廷小太监闻言,忙起身倒退,毕恭毕敬地退出养心殿。
接著,相貌凶戾,却在宣靖帝面前表现出一副憨厚老实模样的路彪,便一如往常的入殿叩拜,恭声问好。
瞧见路彪的瞬间,宣靖帝那紧皱的眉头,便舒展了开来。
只因,那入殿叩拜的路彪满脸的喜色。
“起身罢,这般天色入宫见朕,定然是有所要事。”
瞧看著路彪面上那顏露於表的喜色,宣靖帝这声音亦是柔缓了几分,同其询问说道:“说说吧,是何事啊!”
宣靖帝有问,路彪自然不敢隱瞒,更何况荣府归还国库欠银,乃是天大的好事。
因而,宣靖帝这话方落,那路彪便满脸喜色的同宣靖帝道:“回稟陛下,却是那荣国公府的承爵人贾赦,业已將荣国公府所借取国库之银,尽数装车送至了户部。”
“荣国公府归还国库欠银了?”
闻听贾赦令人前往户部归还国库欠银,因满朝文武,六部官员,皆是上奏要钱,因而心有不悦的宣靖帝心头一喜,感慨终於又有银钱进帐。
不过,只消片刻,宣靖帝这眉头便皱了起来言道:“既那荣府归还了国库欠银,为何户部却未曾来疏奏稟此事?!”
依著正常流程,户部接收荣国公府归还国库之近百万两银钱,理应第一时间上疏奏稟。
而奏疏通传的速度,自是要比路彪自南镇抚司出发,接受宫门卫搜查,至养心殿面圣更为迅敏。
然而,这锦衣卫指挥使路彪都入了宫中,户部那边却未曾有疏奏稟此事?!
“陛下,此事却是颇有些稀奇。”
宣靖帝这边皱眉思索,究竟因为何事,那户部至今未曾奏稟此事,听闻宣靖帝此言的路彪,这面上却是露出了一抹怪异之色的言道:“那户部在臣入宫之前,尚未接收荣府归还之欠银————”
“荣国公府借取国库的银钱,今遭归还国库,户部却不曾接收?!”
得知户部至今都未曾接收荣国公府归还之欠银,宣靖帝眉头一竖,心中自是怀疑,户部如此行事,是不是想要以此事来遏止自己以贾氏归还国库欠银之事为先例,重提文武百官归还国库欠银之事。
念著於此,宣靖帝甚至不等路彪言落,便冷声的道:“户部想要干什么?!”
“陛下,却不是户部不愿意接收荣府归还之银钱。”
言辞被宣靖帝打断的路彪,自是不敢同宣靖帝抢话,只能是等其言说完毕之后,方才忙向其道清了原委:“委实是,那贾恩侯归还国库欠银之时,被文武官员围了,狠狠地暴揍了一顿,至我得讯那贾恩侯都未清醒过来:贾恩侯未曾清醒,户部接收其归还欠银之手续自是不甚完善;我来时,那户部便已遣人前往荣府,令荣府史老太君,亦或是荣府大房嫡长子贾璉至户部办理归还手续。”
“贾恩侯挨打了?怎滴可能,户部周边除却六部之外,便是大理寺都察院————全是些文官,无几个武將的。”
听闻贾赦被打了,並且被生生打晕了过去,无法同户部官员完善归还国库欠银手续,宣靖帝这面上便浮现出了一抹怪异之色的道:“而那贾恩侯自小习武,颇为能打,怎会被几个文官给围殴了,並且给生生打晕了过去?”
身为太上皇嫡六子。
宣靖帝自是见过贾赦之能为的,宣靖帝犹记得:
那莽夫一般的贾恩侯,年不过十五六岁,便领著王家王子腾,史家史鼎等人。
直接將北静王世子的护卫生生干翻,连那北静王世子被其生生揍成猪头模样。
年不过十六岁,便勇猛至斯的贾恩侯,怎可能被一群文官围殴还被打晕了去?
“陛下,那贾恩侯虽颇有些勇力,然而將其围拢的文官数量,却足有数十人之巨。”
路彪虽知贾赦那身子骨,早就被酒色给掏空了,此刻业已不剩多少勇力了。
然而瞧看宣靖帝面上的不可置信,路彪却是未曾將此事道出,而是为贾赦的落败寻了个由头道:“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数十人围攻,那贾恩侯又如何能够力敌?”
那路彪言辞方落,养心殿外小太监,再次入殿双膝跪地的恭声言道:“陛下,户部及荣府承爵人贾赦的奏疏至了。”
尚在回忆,幼时亲眼目睹贾恩侯伙同王家史家等人,暴揍北静王世子之景的宣靖帝闻言,瞬间回神道:“呈上来!”
宣靖帝此言出口,身为其贴身大伴儿的夏守忠便忙上前几步,自小太监手中接过奏疏,回返宣靖帝身前,跪呈奏疏。
宣靖帝首先翻看的自然是那户部的奏疏。
奏疏之上清晰的写著,荣国公府自开国至今,合计借取国库银钱九十八万三千二百两白银,今日业已尽数归还入库。
近百万两白银!
“一个荣国公府便是近百万两白银,而我大乾八个国公,四个异姓王,一十二个侯爵””
瞧看著奏疏之上的白银数量,宣靖帝的眸中顿时迸发出了一抹浓郁的喜色言道:“单传承至今的武勛一脉,便欠下国库几千万两的白银,文臣也欠下几千万两。”
“若能尽数归还,朕便再也不用为银钱而苦恼了啊!”
说话间,宣靖帝抬手拿起贾赦的奏疏,翻阅了起来。
方才翻看一眼,宣靖帝这眸中的喜色便尽数褪却地沉默了起来。
贾赦奏疏九成所言,皆是一些歌功颂德的废话,独独最后书写了,为其嫡长子贾璉求一官位,其嫡长子贾璉正妻王熙凤求一誥命。
宣靖帝业已登基多年,自不是初登帝威的富贵閒王心態。
只一眼,便瞧出了贾赦投效自己,甘愿为自己走狗之意。
治国之道,在於治人。
宣靖帝心知:这荣国公府贾氏既然归还了国库欠银,以平息自己的雷霆之怒,那么荣府的身上,便深深的打上了自己的烙印。
因此,贾氏若是能够重新步入朝堂,就算是为了贾氏的存续,在太上皇龙驭宾天之前,荣府贾氏一族都会是自己的铁桿死忠。
甚至於,瞧看著贾赦奏疏之上的文字。
宣靖帝甚至看出了,若是自己给了贾链一个实缺的话,那贾赦还会推动同为贾氏一脉的寧国公府归还国库欠银,同样成为自己的死忠。
念著如此,摩挲著奏疏封皮的宣靖帝,抬眼朝著大明宫的方向微微瞥了一眼道:“一个实缺,换取近两百万两银钱,及一姓两国公的贾氏一脉效忠。这笔买卖,却是令朕颇为心动啊!”
既心动,宣靖帝这脑海之中,便自然而然的想起了寧荣二府贾氏一脉,在京营、五军都督府,乃至边军之中的声望以及故旧。
若是自己收下了贾氏一脉的话。
自己这权利触角,便能够藉助贾氏一族,自然而然地蔓延至京营,五军都尉府,乃至边军之中。
並且,这首先归还了国库欠银之后的贾氏,还有一项好处,即:贾氏一族得罪了天下文武官员,成了名副其实的孤臣————
念著如此,宣靖帝抬手取下御笔,吸饱墨水,自贾赦那奏疏之上笔走龙蛇地批阅一番之后,便抬手將那奏疏合上放置一侧。
接著便好似想起了甚滴一般,瞧看向贴身大伴儿夏守忠道:“守忠,朕记得,朕曾言过:那荣府归还国库欠银当日,便令荣国公府那嫡女前来侍寢”罢。”
“回陛下的话,陛下確实如此吩咐过奴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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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守忠闻言,忙恭敬跪地,毕恭毕敬地回话道:“奴婢还想待陛下理完政务后,再行提醒————”
夏守忠言辞尚未落地,宣靖帝便摆了摆手说道:“既有此言,今夜便翻那贾氏嫡女的牌子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