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穿成废太子?签到送先天大宗师
就这样折磨了將近半个时辰,刀身上沾满了血,却没有伤到他的要害,可那位首领始终咬紧牙关,不肯鬆口。
魍魎轻轻嘖了一声,刀尖突然刺穿了对方的胸口:“骨头倒是挺硬,可惜白忙活了一场。”
他扯断藤蔓,看了一眼崖下堆积的尸体,转身钻进了幽暗的树林深处。
官道上,车马滚滚向前,一支玄黑色的队伍像长龙一样缓缓行进。
真刚率先骑著马回来稟报:“统领,东南方向的敌人已经清理乾净,带头的死侍什么都没说。”
赵髙淡淡地“嗯”了一声,目光投向道路旁边的密林深处。
一滴血沿著颅骨的弧度滑落,在地上晕开一朵暗红色的花。
灭魂把那颗还带著余温的头颅扔在地上,断裂的脖颈处还在不停地往外涌著粘稠的血液。
“西北方向来的那群人,”他的声音就像生锈的刀鞘相互摩擦一样刺耳,“只说出了一个蒙面人。”
魍魎的身影从枯枝的阴影里走了出来,衣摆上还沾著没干的血跡。
“半山腰的那些人,”他顿了顿,“就算割了他们的舌头,也没能问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赵髙点了点头,用绢帕慢慢擦拭著手指间的血跡。
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敢把刀对准秦王的人,自然会把自己的痕跡清理得乾乾净净,就像雪地里的野兽足跡一样,不留半点线索。
就在这时,乱神哼唱的歌声飘了过来。
那调子轻快得有些诡异,就像清明节时坟头招魂的童谣。
“西南方向的那伙人,”他踢开脚边的一截断指,“领头的认出了六皇子腰间的蟠螭玉。
他说,在月底的夜晚,曾经亲眼看到那枚玉佩在纱灯下面泛著青色的光。”
赵髙的眼角闪过一丝冰冷的光芒,就像深冬时节冰面突然裂开的细纹。
“总算是,”他把绢帕仔细叠成方形,“没白费这么多时间。”
马车的车帘掛著厚重的锦缎,上面绣满了夔纹,隔绝了林间的血腥气味。
他的声音穿透车帘,变得低沉而模糊,就像隔著一层棺材说话:“殿下,四个方向的敌人都已经清理乾净了。
其中一路的线索,指向了六皇子的府邸。”
车厢里,苏匀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轻轻顿了一下。
没想到竟然是老六先沉不住气了。
她想起了那张总是掛著浅笑的脸——白净得就像用宣纸裱糊的面具,说话的时候,眼角会弯出恰到好处的弧度。
宫里的人提起六皇子苏见,总是喜欢用“菩萨心肠”这四个字来形容他。
负责洒扫的小宫女不小心打碎了御赐的琉璃盏,他摆摆手说没关係;守夜的太监偷懒打盹,他反而让人给太监添了件衣裳。
整个皇城的人都相信了他那副温和宽厚的外表,就连父皇偶尔提起他,也会感嘆一句“这个孩子心地仁厚”。
可苏匀记得七岁那年发生的一件旧事。
老六养的白色鸚鵡啄伤了太傅嫡孙的眼睛,他当著眾人的面哭得伤心欲绝,还亲手拧断了那只鸚鵡的脖子。
第二天早上,伺候那只鸚鵡的小太监被人发现溺死在了井里,井边还放著一碟崭新的杏花酥。
仁厚?不过是用胭脂涂抹出来的戏台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