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尸中搜刮,见穷鬼 苟在仙朝求长生
……
三日后,辰时。
薄雾未散,前庭覆雪映著惨白天光。
紧闭的朱漆大门外,一道墨蓝皮甲的身影踏碎晨霜而来,靴底碾过积雪,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欧阳海脚步几不可察地一顿。
他抬头望向门楣,“南宫”二字金漆剥落殆尽,唯余刀劈斧凿般的木痕深深嵌在匾额里,无声诉说著这户人家败落的光景。
“吱呀——”
门轴涩响,刺破死寂。
南宫珉垂手立在门后,身穿厚实的藏青棉服,颊边却反常地透出淡红,像是刚练过拳脚,气血尚未平復。
“表兄。”他侧身让路,嗓音平稳,眼底却掠过一丝戒备。
欧阳海鹰目如电,掠过少年绷直的肩线,最终钉在他左手虎口,那里新结著一道深红的痂,边缘微微翻起,一看便是刚受的伤。
他不动声色跨过门槛,反手甩上门閂,声音沉静:“关门七日,倒是养出胆色了?”
“不敢。”南宫珉引他走向正堂,步履沉稳,“只是遵表哥吩咐,闭门静修,不敢外出惹事。”
香案前青砖光洁如镜,显然近日反覆擦拭过。
欧阳流行至堂中,骤然转身,一掌按向南宫珉左肩!
指风破空,五指如鉤。
赫然是通脉武夫试探气血根基的锁龙扣!
“嗡!”
筋骨雷音自南宫珉胸腔炸响。
他沉肩拧胯,瘦削身形如绷紧的豹筋,肩头肌肉剧烈震颤,竟在电光石火间卸去七分力道。
残余劲气撞入经脉,引得体內清心正气符种白芒暴涨,瞬息化去那股侵入的劲力。
“咳咳,表哥这是何意?”他踉蹌半步抬头,眼底惊怒交织,面上却强作镇定。
欧阳海收掌而立,瞳中惊涛翻涌。
方才触及的那副筋骨,坚韧如百锻牛皮,分明已踏入气血境!
短短半月,从一介白身到气血初成,这上乘真法当真就这般强横?
“赵府前几夜死了两个门客。”他逼近一步,鹰隼般的目光盯著南宫珉脸上每一丝细微变化,嘴角却勾起饶有兴致的弧度,
“那两人都是气血境里的好手,一夜之间被人做掉,尸首都寻不见。”
他顿了顿,似笑非笑:“要不是赵家主动接触,把这事递到我们跟前,我们恐怕还不知道,你在武道上倒是颇有天赋。”
闻言,南宫珉心中有了数,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不知表兄今日来此,是为何事?”
欧阳海盯著他看了半响,目光在那虎口的血痂上停留片刻,终於收回视线。
他从怀中拋出一块玄铁腰牌,那牌子在空中翻转两圈,落入南宫珉掌心。
冰凉的铁面上,刻著“巡检司”三个阳文大字。
“巡检司衙役牌。卯时点卯,酉时散值,巡南城。”欧阳海淡淡道,“后日就去当值,莫要误了时辰。”
南宫珉攥紧腰牌,抬眼问道:“赵家肯罢休?”
“如果这个赵是城西的那个赵,那这个赵家死了人,必定不会善罢甘休。”欧阳海唇角扯出冷峭弧度,
“可惜同样姓赵,城东赵家拍马都赶不上城西赵家。”
南宫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敏锐地察觉到,表兄的態度比之前好了不少,傲慢淡了许多,换成了审视与某种微妙的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