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满分的重量 重生1998:狩猎全世界
这时,教室门开了。
班主任王老师走进来,她手里拿著一沓卷子,但没立刻发。
她走到讲台前,站定,目光扫过全班,教室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王老师的脸有点红,清了清嗓子,声音比平时高一些,还带著点不易察觉的颤:““同学们,在髮捲子之前,老师要先宣布一件事。””
所有学生都抬起头。
““这次期末考,我们班,有一位同学——””她停顿了一下,““取得了语文、数学、自然、思想品德,四科全部满分的成绩。””
死寂。
绝对的死寂,连风扇的声音都好像停了。
两秒钟后,“轰”的一声,炸了。
““谁啊?!””
““不可能吧!””
““全满分?四科?””
所有脑袋左右转动,所有眼睛在教室里搜索。
怀疑、震惊、不可思议,像潮水一样漫开。
王老师等了几秒,等这阵骚动稍微平息。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目光投向教室第一排,那个靠窗的角落。
““陈景明同学,””她说,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请站起来。””
唰。
所有目光,像聚光灯一样打过来。
陈景明站起身,动作很稳,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抿著嘴唇。
教室里再次安静。
这次是另一种安静——目瞪口呆的安静。
程欣猛地捂住嘴,眼睛瞪得圆圆的,看著旁边的同桌。
然后她反应过来,第一个开始鼓掌,用力地、发自內心地鼓掌,脸上笑开了花。
萧蝶坐在后排,挑眉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佩服,有““果然如此””的瞭然,还有一点““你真行””的调侃。
更多的同学开始鼓掌。
掌声从零星到热烈,到最后,整个教室都在鼓掌。
虽然很多人脸上还写著““怎么可能””的震惊,但掌声是真诚的。
除了一个人。
毛晓峰坐在萧蝶旁边,低著头,手指死死掐著掌心。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烫,耳朵里嗡嗡响。
数学竞赛输了他还能找藉口,但全科满分……他连比的勇气都没有了。
那是一种彻底的、全方位的“碾压”。
掌声渐渐平息。
王老师抬手示意安静,她看著站著的陈景明,眼神里有骄傲,有欣慰,还有一种近乎敬畏的复杂情绪。
““陈景明同学用他的成绩,证明了天赋和努力能达到怎样的高度。””她的声音放柔了些,但依然清晰,““他不仅是这次期末的全科满分,你们也知道上个月他还是全市数学竞赛的第一名。这两项成绩,在我们桌家桥小学的歷史上,都是第一次。””
她顿了顿,眼眶有些湿润:““作为你的班主任,我很骄傲。也希望全班同学,能以陈景明同学为榜样,认真学习,追求卓越。””
陈景明站著,微微低著头。
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灼热的、好奇的、羡慕的、复杂的。
不是兴奋,不是得意。
是一种沉甸甸的““重量””。
这重量,是过去两个月所有熬夜写稿锻炼出的思维和文笔,是筹谋冰粉生意提升的全局观和务实心,是应对嘎祖祖家压力磨礪出的镇定和隱忍。
全科满分不是目的,是他多线作战系统高效运行的、必然的“副產品”。
他抬起头,迎向王老师的目光。
然后他微微鞠了一躬,动作很轻,但足够表达感谢。
王老师点点头,眼里有泪光闪过。
下课铃响了。
几乎是同时,陈景明被包围了:
““陈景明,你怎么学的啊?””
““作文到底怎么写才能满分?””
““数学最后那道附加题你会不会?””
““你是不是天天熬夜看书?””
问题像雨点一样砸过来。
他被围在中间,四周都是热切的脸,只能礼貌地、简短地回答:
““多看多练。””
““作文就是多思考。””
““附加题用方程解。””
““没有熬夜。””
脸上带著属於十二岁孩子的、適度的靦腆笑容。
但眼神深处,是一片平静的湖。
这湖面下,是他两个月来所有的挣扎、算计、错误、修正,和最终的“系统性胜利”。
人群外,王老师站在办公室门口,遥遥看著他。
那眼神里有骄傲,有探究,有期许,还有一丝““这孩子將来会走到哪一步””的茫然。
陈景明对上她的目光,再次微微点头。
然后他挤出人群,往教室外走。
走廊上,其他班的学生也在看他,窃窃私语:
““就是他,全科满分。””
““数学竞赛也是他第一。””
““听说还在投稿……””
他脚步不停,穿过走廊,走下楼梯,来到操场上。
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在老槐树的树荫下,他坐下来,一边躲清净,一边想著:““期末目標——全科满分!已完成。””
同时,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那种高强度多线作战后,终於可以暂时鬆一口气的疲惫。
夕阳从西边斜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斑驳的地面上。
满分的光环在身,像一件过於耀眼的衣服,穿在身上,有点重,有点烫。
但他知道,明天,是暑假前的最后一天。
他需要向两个人告別——向程欣和萧蝶这些陪伴了他这段混乱时光的朋友,做个简单的交代。
然后,对这个纷乱、挣扎、却也硕果纍纍的学期,做一次彻底的清算。
因为真正的战斗,从来不在考场上。
那场战斗,在南川的菜市场,在无数编辑部的审稿桌上,在嘎祖祖家审视的目光里,在他自己心里那座需要不断重建的、关於规则和敬畏的堤坝上。
而现在,学生这个身份的阶段性任务,已经圆满完成。
下一站,暑假。
是时候,奔赴真正的战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