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混入妖盟风域控,阴谋初现屠城计 蜈蚣吞天:从阴沟崛起的妖变之主
门外的脚步声停在三步之外。
江无涯的手指已经按在刀柄上,但他没有拔。他低头看著麻袋边缘的粗线,一缕风从脚边绕过,贴著地面扫向前方——那脚步迟疑了一下,转向了旁边的巷子。
他鬆开手,扛起墙角的腐谷,迈步走出矮屋。夜风带著湿土味吹过脖颈,他把头压低,肩膀佝僂,脚步拖沓。风域沉在经脉最底层,呼吸放缓,心跳拉长,整个人像一块被雨水泡透的朽木。
前方火光渐起。
北山祭坛到了。
搬运队沿著石阶往上走,两侧站著披皮毛的妖族守卫,鼻尖耸动,逐一嗅探。轮到江无涯时,他故意咳嗽两声,吐出一口混著泥灰的唾沫。守卫皱眉挥手,让他过去。
祭坛中央燃著三堆篝火,骨鼎架在最高处,黑焰翻滚。鼎身刻满扭曲面孔,火焰跳动时,那些脸会张嘴嘶吼,却没有声音传出。江无涯眼角扫过,心头一紧。
高台上坐著一人,披黑色狼皮大氅,眉心一道血月纹。他双手托著骨鼎底部,闭著眼,嘴唇微动,像是在念什么咒语。周围几名妖將跪伏在地,不敢抬头。
这就是墨魂。
江无涯把腐谷倒进大缸,退到角落蹲下。他抓起一把麻绳,假装整理破损的口袋。风域悄悄升腾,在耳边形成一层薄障,隔开空气中飘散的香气。
那香很淡,闻久了却让人头晕。他看见几个低阶妖族站在火边,眼神发直,嘴角流涎,像是被抽走了神志。
两名山猫妖走近大缸,其中一个背著短弓,另一个腰间掛著兽皮袋。
“这次要交三头活兽。”拿弓的低声说,“少一头都不行。”
“谁定的规矩?”
“还能有谁?上头那位说了,祭品必须新鲜,血不能凉。”
两人笑了一声,转身走开。
江无涯的手指掐进麻绳里。这对话他在皇城就听过一次,现在又听一遍,说明不是偶然,是命令。
他慢慢挪到麻袋后侧,背对人群,指甲在布面上划动。东阳、月圆、活祭。六个字刻得极浅,但足够辨认。他准备把这些带回去,或者传出去。
风域继续延伸,探向四周。
不远处一群野猪妖在分肉,吵嚷著谁该多拿一块。再远些,几只狐妖围著火堆跳舞,动作僵硬,眼神空洞。他们都在等命令。
江无涯盯著骨鼎。黑焰中的人脸越来越多,密密麻麻挤在一起,全是凡人模样。男人、女人、孩子,有的穿著粗布衣,有的戴著铁链,像是从各个村寨抓来的。
这不是普通的祭祀。
这是准备屠城。
他想起图腾部落被袭那晚,九级妖兽戊的目標也是图腾柱。当时以为是巧合,现在看,可能是同一种仪式的前奏。毁图腾,夺血脉,炼人魂。
风域轻轻一颤。
他察觉到了。
斜上方,高台边缘,一只独眼梟妖正盯著他。那梟妖站在墨魂身后半步,全身漆黑,只有右眼泛著黄光。它没动,也没说话,就这么看著。
江无涯低头搓绳,动作不变。
他知道不能久留。必须把消息送出去。
他咬破舌尖,一滴血滑入喉咙。风域缓缓捲动,將这滴精血裹住,凝成一枚无形气流。他控制著风向,让这股气流顺著山势往下,借夜风推送,朝著图腾部落的方向飘去。
传讯成功与否,他不知道。这种办法靠天时地利,成功率极低。但他只能试。
做完这些,他站起身,拍掉裤子上的灰,做出要离开的样子。
就在转身时,梟妖忽然抬鼻,鼻翼张开,深深吸了一口气。
江无涯立刻低头咳嗽,右手伸进袖口,把最后一丝血腥气用布巾压住。他走得不快,也不慢,混进另一支下山的队伍。
火光映在他背后,影子拉得很长。
他听见身后有人低声说了句什么,但没回头。
走到半山腰,他停下换装。脱掉杂役外袍,露出里面的灰布短衫。他把麻袋扔进灌木丛,顺手摺了根树枝插在土里,遮住刻字的一面。
然后他靠在树干上休息。
远处祭坛还在燃烧。骨鼎中的黑焰突然暴涨,一声闷响传遍山谷。所有妖族停下动作,跪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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