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身躯之中的意志似乎想回答李察的问题。

因此十分磕磕绊绊的，老妇人再次开口：“是的，我痛恨这一切。”

声音嘶哑，似乎是控诉。

“那为什么？”

“那个教堂將那么多人变成了鱼人，但是还存在了那么之久，所以我必须相信它，否则我们就活不下去。”

埃德蒙和首席女士也停止了攻击。

空气短暂的安静了下来，只有老妇人的鱼人几子在角落瑟瑟发抖。

“然后那个教堂被你们的火焰毁灭了，没有什么会將人变成鱼一样的生物了。”老妇人的声音非常缓慢，似乎说话对於此时的她而言已经非常痛苦了。

“教堂被你们摧毁了，但是我们的生活也没有变好。”顿了一下，“教堂被摧毁了，但我的孩子没有变回来，我们也还是活不下去。”

她咬牙切齿道：“我们活不下去————”

埃德蒙和首席女士都示意李察不用再尝试说下去了。

现在刺激这个老妇人似乎也看不出有什么作用了。

而李察说道：“所以我不是给您申请了补助？奖金一次性有20镑和补助是每个月4

镑，这样的金额会足够您和您的儿子维持生活，一直活到老死都不用担心缺少生活的费用。”

“现在只需要您配合我们的调查即可。”李察缓缓说道。

听完李察的话。

这个老妇人似乎真的就被李察所说的金钱数额所迷惑住。

似乎有什么可憎的东西正在老妇人耳边私语，老妇人不断摇头，似乎想要將什么东西晃出去。

而李察，只是在衣服口袋里，拿出来一枚金灿灿的金幣。

一枚索维林，正面为君主像，背面採用贝內德托·皮斯特鲁奇创作的圣乔治屠龙图案。

价值————一英镑，也就是俗称的一金镑。

它的直径不过一英寸有余，分量却十足压手，那是纯粹黄金的密度，沉甸甸地宣告著它的价值，仿佛攥住了帝国財富的一粒浓缩精华。

刺眼而炫目。

这样的金额对於埃德蒙和32期首席女士而言，可以说是完全不值一提。

对於如今的李察而言，虽然价值不菲但也不算拿不出来。

但是，对於老妇人而言，这样的金额就意味著她不用尝试在街边乞討，也不会不得不去纺织厂每天工作十四个小时，儿子也不用去港口乾隨时可以折断腰的重体力活。

他们只需要稍微节俭一些，就可以搬到拥有巡警治安巡逻的外城区，甚至还会有受到教育的机会。

这样的生活，是和港口区贫民窟截然不同的。

这里是地狱，而那里是人类可以生活的人间。

李察还说这个补助会一直有，可以一直持续到老死。

这简直就是无法想像的。

甚至可以盖过黑暗之中，水面之下，那诡秘莫测存在之物恶毒的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