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街角有个药铺，是城里最便宜的一家。

可平时半个时辰的路，今天却像走了半辈子。

“砰！”

霍羡重重撞在药铺门板上，手忙脚乱地拍著门：“开门！有人吗？买药！”

拍了半天，里面才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关门了！明天再来！”

“人命关天！求您了！”霍羡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带著哭腔，“我娘快不行了，求您卖我点药！”

他把布包拽下来，死死攥在手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门板“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个戴著老花镜的老头探出头，看到他这副模样，皱了皱眉：“你娘怎么了？”

“被人打伤了…吐了好多血。”霍羡急得语无伦次，把布包往老头手里塞，“我有钱！您看看这些够不够？”

老头掂了掂金魂幣，又看了看他渗血的后背，嘆了口气：“进来吧。”

药铺里瀰漫著浓重的草药味，霍羡跟著老头往里走，眼睛死死盯著那些掛在墙上的药草。

老头动作很快，抓了止血的、消炎的，又包了些补血的，一股脑塞进他怀里。

“回去先用烈酒冲开这包粉末敷伤口，再把这药煎了，温著灌下去，能不能挺过去，就看她自己了。”

“你看起来伤的也很重，我先帮你处理一下，你再……”

“来不及了，谢谢您！！”霍羡连连鞠躬，抱著药就往外冲。

雨还在下，比刚才更大了。

他把药紧紧护在怀里，生怕被雨水打湿，跑起来比来时更慢，每一步都像是耗尽了全身力气。

后背的伤口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疼得他眼前阵阵发黑，好几次都差点一头栽进泥坑里。

他不敢停。

脑子里全是母亲倒在地上的样子，是霍雨浩含泪的眼睛。

他是哥哥，霍云儿是他的家人。

不知跑了多久，柴房那盏昏黄的油灯终於出现在雨幕里。

霍羡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衝过去，推开门的瞬间，再也撑不住，重重摔在地上。

“哥！”霍雨浩惊叫著扑过来。

霍羡把怀里的药往前递了递，嘴角扯出个虚弱的笑：“药…买到了……”

他挣扎著想爬起来煎药，可身体像灌了铅一样沉。

霍雨浩赶紧扶住他：“哥你別动！我来！”

“不行！”霍羡摇摇头，声音细若蚊蝇，“你不会…火候不对…没用。”

他硬是撑著站起来，踉蹌著走到那个破灶台前。

霍雨浩想帮忙，却被他按住：“看好娘……按照我接下来说的，给娘把外敷药抹上。”

他一边添柴、生火，一边告诉霍雨浩该怎么使用外敷药。

火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把那些血痕照得愈发清晰。

药罐里的水慢慢烧开，他把草药一点点放进去，看著褐色的药汁咕嘟咕嘟冒泡，眼皮却越来越沉。

后背的疼，浑身的冷，还有那股灭顶的疲惫，像潮水一样涌来。

他咬著牙，掐了自己一把，强撑著把药倒出来，用布巾裹著药碗，慢慢走到床边。

“娘，吃药了…”他轻声唤著，小心翼翼地把霍云儿扶起来，將药碗凑到她嘴边。

霍云儿迷迷糊糊地张开嘴，药汁顺著嘴角往下流。

霍羡耐心地一点点喂，直到一碗药见了底，才鬆了口气。

“雨浩，別怕，会没事的。”

“哥，你快歇歇吧！”霍雨浩看著他摇摇欲坠的样子，眼泪又掉了下来。

霍羡笑了笑，眼前突然一黑，身体重重倒在地上。

耳边迴响起霍雨浩的哭声以及机械的电子音。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奖励：宿主伤势修復，体质+5、魂力+4、精神力+50、金魂幣10】

【任务：杀死李尺，李量（戴华斌那两个跟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