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第95章 四合院:我工程师,天仙为我调岗
话音未落,杨厂长在一旁平稳接道:“这次会议,部里领导特別点名要你务必参加。”
“特別点名”——四字如惊雷乍响,食堂顷刻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目光骤然匯聚於刘光齐身上。
冶金部的会议!竟是部领导亲自点名!
“嗒”一声轻响,刘海中手中的筷子直直落进饭盒,溅起几点油花。他张著嘴,半晌没发出声音。
冶金部……点名我儿子?
易中海也怔住了,端著搪瓷杯的手悬在半空,水洒出些许也未察觉。脑中只反覆滚著一念:这小子竟已走到这般高度了?
不远处的贾东旭更是浑身一震,嘴张得能塞进鸡蛋。他比刘光齐还年长几岁,人家已被部委点名参与要紧会议,自己却还在为每月的定量发愁——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就如天地之隔?
在一片凝固的寂静中,刘光齐却只淡然一笑,平静得不见波澜:“那好,杨厂长、李厂长,我们动身吧。”
刘海中望著儿子隨两位厂长远去的背影,脸上骄傲满得几乎要溢出来。
不多时,一辆黑色伏尔加驶离轧钢厂,朝冶金部方向开去。
车內,杨厂长看向刘光齐,语气肃然:“光齐同志……”
会议室里瀰漫著一种紧绷而凝重的空气。深棕色实木长桌环墙而立,墨绿桌布垂落得一丝不苟,每个座位前都立著白底黑字的硬壳名牌。正前方的红色横幅无声宣告著这场会议的分量——“新一代歼击机零部件生產分配会议”。
刘光琪隨著杨、李二位厂长步入室內,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座位近乎满员,清一色穿著笔挺干部服的面孔,胸前口袋插著钢笔,神情里带著大型冶金企业负责人特有的端肃与矜持。轧钢厂的位置被安排在第一排,这亲疏远近的次序不言自明。他在写有自己名字的铭牌后坐下,手边是微凉光洁的木质桌面。
“喝口水,润润嗓子。”身旁的李怀德將一只温热的搪瓷杯推过来,声音压得低而稳,“今天这场合,分量不轻。飞机能不能早日上天,大半要看这回怎么定盘子。”他顿了顿,用几乎不可察的动作示意了一个方向,“瞧见没?好些个老伙计都在往咱们这儿瞧呢。”
刘光琪端起杯子,借著氤氳的水汽抬眼望去。不远处確有几位厂长模样的中年人正低声交谈,目光不时掠过他所在的位置。那视线里混杂著审度、探究,以及一种毫不掩饰的灼热——那是求才若渴的神情。轧钢厂近来的动静在这些同系统的大厂间早已不是秘密。一家近万人的厂子,硬是靠著一系列技术突破,將特种钢材的產出能力提升了数倍,这消息想捂也捂不住。而今天,他们终於见到了传闻中那位推动这一切的年轻人。
“那就是三轧厂借来的技术负责人?未免太年轻了些。”一位鬢角见白的老者低声向同伴確认。
“年轻归年轻,能耐可不小。”旁边的人应道,语气里带著几分感慨,“听说在一机部就是独当一面的角色,到了轧钢厂,一个人能抵他们整个技术科。不然你以为那產量是怎么翻上去的?那可是给飞机造骨架的料,不是寻常铁块。”
刘光琪收回目光,脸上没什么表情。李怀德方才在走廊里的话又在他心中过了一遍——这次会议规格非同寻常,部里主要领导都会到场,航空工业部门的人也要列席。而叫他一个借调人员参会的缘由,他也大致明白了。新型歼击机的技术路线已然成熟,转入批量生產阶段已是箭在弦上。今日要敲定的,便是各家大厂如何分这副千钧重担。轧钢厂作为冶金部的骨干,自然要爭一份重头戏。而他被点名与会,既因他在特种钢增產与数控工具机精度提升上的作用,也因他成了一机部与轧钢厂之间某种不言自明的技术担保。
杨厂长此时挺直脊背坐在前排,姿態沉稳如山。李怀德则微微倾身,继续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说道:“待会儿陈述环节,你心里有数就行。关键数据不必多言,但若领导问起技术细节,需答得扎实。咱们的底气,一半在过往的成绩,另一半……”他看了刘光琪一眼,“就在你这儿了。”
会议室前方的门被推开,几位神情肃穆的领导鱼贯而入。原本细碎的交谈声霎时止息,空气仿佛又沉下去几分。会议,就要开始了。
细碎的交谈声如同蚊蚋,在寂静的会场內隱约浮动,总有些许字句乘著气流,钻进耳朵里。刘光琪眼帘低垂,恪守著多观察、少开口的准则,指尖无意识地轻抚著温热的搪瓷杯壁。身旁的李怀德与杨厂长,背脊挺得笔直,唇角那抹似有还无的笑意,终究没能完全敛去。刘光琪为轧钢厂挣来的这份殊荣,足以让整个冶金系统所有的正副厂长们反覆谈论,他们自然也感到面上有光。
刘光琪察觉二人的神態,心中暗自掂量。眼前黑压压坐满了人,每家工厂来上两三位,便是二十多家单位的头头脑脑。冶金部直属的厂子,今日算是聚齐了。这哪里是来开会,分明是闯进了狼群扎堆的窝,而照这情势看,自己倒像是那只最显眼的肥羊。
恰在此时,会议室的门再度被推开,满室的低语顷刻消散。一位面容清癯、神色肃然的中年领导,在数位冶金部核心干部的簇拥下,步履沉实地走入。他径直走向主席台,目光如电,掠过全场,最终在轧钢厂所属的席位略微一顿,精准地落在那块写著“刘光琪”的姓名牌上。只是短短一瞥,便移开了视线。
“同志们,请安静。”冶金部的部长、副部长及各主要司局的负责人登上台。与刘光琪相熟的田司长亦在其列。此刻,部长手中握著一叠厚重的文件,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每个角落:“今天召集大家,是为敲定新一代歼击机零部件的生產计划。上级下达了硬指標——三个月內,我们冶金部必须完成首批五十架歼击机核心部件的加工任务。这是艰巨的考验,也是我们全体冶金战线必须肩负的光荣使命!”
台下霎时鸦雀无声。事关国防,无人敢有丝毫轻忽。然而,“三个月”、“五十架”——这两组数字犹如沉甸甸的山峦,压在每一位与会者的心头。这绝非一项轻鬆寻常的任务。
部长翻阅著文件,忽地抬高嗓音:“这里,要特別提出表扬一个单位——第三轧钢厂!”他抬起头,目光扫视全场,“在刘光琪同志的技术指导下,该厂特种钢材產量提升至原先的八倍,且成品率达到百分之百,为歼击机部件的加工奠定了坚实根基!这种以技术突破困局的思路,值得所有单位学习借鑑!”
此言一出,台下立刻泛起一阵轻微的波动。前排邻近轧钢厂坐席的几位厂长,不自觉地捏紧了手中的笔记本,嘴角向下撇了撇——他们的厂子与轧钢厂同属厅级建制,上月还在爭夺同一批特种钢订单,不料轧钢厂凭藉新技术捷足先登,此刻更得到部长当眾嘉奖,心中难免翻涌起复杂的滋味。
在他们看来,大家同在一个系统,原本並肩而行,何以你轧钢厂突然疾驰绝尘?別人还在为几个百分点的增產费力,你们却直接翻了八番?这般行事,教同儕情何以堪?
杨厂长端坐著,脸上的喜色几乎要满溢出来,侧身对李怀德低语:“瞧见了吗?这就是光奇同志为咱们轧钢厂贏来的分量!”李怀德同样容光焕发,连连頷首:“咱们真是得了一块瑰宝。”
刘光琪並未出声,神情甚至未见多 ** 澜。可他心中比谁都明白:部长这番表扬,是荣誉,更是无形的压力。没见其他工厂投来的目光,已如鉤子般紧紧锁在他身上了么?此后,再想低调行事,怕是难了。
部长洪亮的声音继续在会议室里迴荡,牢牢攫住所有人的注意力。渐渐地,讲话的重心从严峻的生產计划,平稳地转向了冶金工业领域的技术革新议题。
“同志们!”他环顾四周,目光炯然,“过去,我们底子薄、条件差,想搞技术革新,常常力不从心。但如今,形势不同了!”部长的声调陡然又扬起了几分。
“第一机械工业部那边,数控工具机的技术突破已经完成了。”
“我清楚,现在各个单位都盼著新设备,都想著排队申请,但这不该成为我们停滯不前的藉口。”
“轧钢厂的实际成果,给所有人都做了示范——不等待、不依赖,主动推进技术改造,完全能够让钢铁產量成倍增长!”
话音至此,他有意地收住了声音。
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连呼吸声都似乎变得轻缓了。
下一刻。
数十道视线隨著冶金部领导的目光,一同转向了坐在角落的那个与周围气氛似乎不太协调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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